“短跑道。”
“用不着背着多余油上天。”
“飞完一架次。”
“下来再加。”
周万山看着药桶。
又看了看油车。
“这飞机。”
“还真不是装得越满越好。”
韩长胜把装载单递给他。
“装得准。”
“才叫好。”
……
下午一点十分。
风还是西北二级。
喷头试水。
四只量筒齐平。
油样透亮。
没有水珠。
药液封签。
也全对得上。
高建军守在磅秤边。
一桶放药。
田小满拿着装载单。
每放一桶。
就记一笔。
“一号机。”
药液九百四十公斤。”
“机上余油。”
五百二十升。”
“机组两人。”
“工具四十六公斤。”
“实际起飞重量。”
五千一百零七公斤。”
老顾看完。
抬头看向韩长胜。
“低于允许重量。”
“有余量。”
韩长胜接过单子。
又从头算了一遍。
这才签下名字。
周万山站在旁边。
手里还捏着红印泥。
“俺也去也摁?”
苏青云点头。
“你看着称的。”
“就得摁。”
周万山没再犹豫。
重按下手印。
“摁。”
一号机滑到跑道东头。
没有进那段软地。
韩长胜从窗口探出头。
“魏大成!”
魏大成抱着观察簿。
往前跑了两步。
“西北风二级!”
“一点二十!”
“跑道?”
“有效四百六十米!”
“东头软地封了!”
“载重?”
田小满举起装载单。
“五千一百零七公斤!”
“没超!”
韩长胜点头。
“记起飞。”
发动机声猛地抬高。
一号机顺着白线冲出去。
周万山死盯着西头红旗。
飞机离红旗还有六十多米。
轮子已经离了地。
机身慢爬起来。
越过苞米秆垛。
压向西坡豆地。
周万山长吐出一口气。
“要真多装那一百多公斤。”
“这六十米。”
怕是就没了。”
韩长胜没在地上。
没人接他的话。
可那面红旗。
就在沟边立着。
谁都看得明白。
二号机紧跟着起飞。
药雾沿着豆垄铺开。
一趟压在重虫区。
两架次飞完。
高建军没急着往里加药。
先放油样。
再量余油。
重新算下一架次。
周万山站在磅秤边。
谁想跳过称重。
他先把人拦住。
“急啥?”
“虫子能等这一杆秤。”
“飞机可不能瞎驮。”
田小满听得直乐。
“周书记。”
“你这会儿不嫌麻烦了?”
周万山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
“少拿俺也去打镲。”
“称你的。”
……
第五个架次落地时。
天还没黑。
老郭放了两台飞机的沉淀。
油样全都透亮。
老顾钻到喷杆底下。
喷头没堵。
接头也没漏。
高建军趴在油车盖上。
算盘拨了两遍。
“五个架次。”
“用油九百八十升。”
田小满抱着药液账。
紧跟着报数。
“实际装机药液。”
“四千八百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