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网里全是活虫。
“十网三十四条。”
“两千六百亩。”
“没报虚。”
孙老奎赶紧点头。
“俺也去昨晚。”
“一垄一垄看的。”
“这回谁敢多报。”
俺也去先抽他。”
老顾没搭话。
他正带着田小满。
给两架飞机试水。
四只量筒。
水线齐平。
喷杆根子。
也没再漏。
田小满把检查单递过去。
“老顾。”
“两台都齐。”
老顾看了一遍。
“签。”
田小满愣了愣。
“俺也去签?”
“你量的。”
“你不签谁签?”
田小满接过钢笔。
一笔一画写下名字。
写完以后。
又回头看了看喷头。
这回。
他手里没拿铁丝。
油车那边。
老郭已经静置完。
他从底阀放出第一瓶。
瓶底还有一点浑。
第二瓶。
清了。
第三瓶。
透亮。
他把三只瓶子。
按顺序摆到车盖上。
孙老奎看了半天。
“郭师傅。”
“这才算能用?”
老郭点头。
“还没完。”
他把油放过鹿皮滤布。
又拆开滤网。
里头拦着几粒铁锈。
高建军拿着白布。
一点擦干净。
重新装回去。
老郭这才拿起油料验收单。
“沉淀放过。”
“水放净。”
“杂质滤净。”
“封口号。”
“一到四。”
“都对。”
他在检查人那栏。
签下名字。
韩长胜接过去。
从头看到尾。
又看了看三只油样瓶。
“能加。”
高建军听见这两个字。
这才接上油管。
轮楔。
接地线。
灭火器。
一样没少。
孙老奎站在旁边。
手里攥着油料验收单。
脸上还有点发紧。
“苏总。”
“俺也去以前只听说。”
“飞机烧油金贵。”
“没想到。”
“连一颗水珠都不认。”
苏青云看着油表。
“不是油金贵。”
“是天上没路边。”
“坏了。”
“没地方停。”
孙老奎没再说话。
拿过印泥。
在地头负责人那栏。
重按下手印。
……
两架安二。
先后发动。
韩长胜从窗口探出头。
“老郭!”
“油?”
老郭举起验收单。
“验过。”
“没水。”
“没杂。”
韩长胜点头。
又看向魏大成。
“风?”
魏大成抱着观察簿。
往前跑了两步。
“西风二级!”
“十点四十!”
“航线?”
“东洼豆地!”
“北头白旗进!”
“南头红旗出!”
“水泡子往西绕!”
韩长胜把地图夹好。
“记起飞。”
一号机冲出跑道。
二号机紧跟着上天。
孙老奎站在白线外头。
仰头看着飞机。
一趟。
两趟。
三趟。
药雾顺着豆垄铺开。
没压进水泡子。
也没越过南头的养蜂点。
罗金发站在油车旁边。
拿起那三只油样瓶。
一只看。
过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