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转头问老郭。
“以后每车油。”
都得留样?”
老郭点头。
“进油留一次。”
“加机前再看一次。”
“换桶。”
“换批。”
“都得重来。”
罗金发从调度夹里。
抽出一张空白单。
“给俺也去一份。”
苏青亮站在旁边。
噗嗤一声笑了。
“罗站长。”
“你那调度单后头。”
“快没地方了吧?”
罗金发瞪了他一眼。
“没地方就加纸。”
“总比加水强。”
……
下午两点。
两架飞机先后落地。
发动机声稳当。
一点没乱。
老郭先没关油账。
他爬上机翼。
把两台飞机的沉淀杯。
分别放了一点油。
两只玻璃杯。
全都透亮。
没有水珠。
也没有黑渣。
他这才朝高建军点头。
“算。”
高建军趴在油车盖上。
算盘拨了两遍。
“六个架次。”
“两千六百亩。”
“用油八百六十升。”
田小满抱着药液账。
跟着跑过来。
“十三桶。”
“三千九百公斤。”
“一滴没剩。”
魏大成把地图摊开。
红线已经全部划过。
“作业面积。”
“两千六百亩。”
“全对。”
孙老奎接过作业单。
先看面积。
又看油料验收单。
最后才拿起钢笔。
“苏总。”
“俺也去今天算明白了。”
“油够数。”
“不算够。”
“得能让飞机喝。”
苏青云把印泥推过去。
“签吧。”
孙老奎写下名字。
又按下红手印。
“签。”
……
第二天上午。
地区油库来了电话。
第五桶底下。
放出四斤多水。
第六桶。
查出了柴油残油。
两桶航空汽油。
全部封存处理。
杜有财在电话那头。
声音压得很低。
“苏总。”
“俺也去油库。”
“已经换了专用桶。”
“以后出库。”
“先放沉淀。”
“再留油样。”
苏青云拿着话筒。
只回了一句。
“单子跟油走。”
杜有财停了一下。
“俺也去明白。”
“光盖章。”
“不顶用。”
电话挂断。
许春燕也从建设大队回来。
她把复查单放到桌上。
“活虫压下去八成。”
“水泡子没见死鱼。”
“蜂箱也没事。”
魏大成翻开新文件夹。
虫情。
任务。
油料。
药液。
复查。
天气。
药剂验收。
喷洒设备检查。
油料验收。
一共九样。
他抬起头。
“苏总。”
“这张图。”
“编号咋写?”
苏青云拿起钢笔。
在封皮上写下。
北荒航作零七。
他把三张油样记录。
压在油料验收单后头。
又把退回单。
一块夹进去。
魏大成数了一遍。
“九样。”
苏青云把文件夹合上。
“一张图。”
“九样东西。”
“少一样。”
“都不算完。”
韩长胜站在门口。
看了一眼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