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在舱门上拍了两下。
“人都退开!”
“再飞一趟!”
螺旋桨轰鸣起来。
飞机贴着土跑道冲了出去。
当天,一共飞了十二个架次。
防治面积,六千一百多亩。
以前要干两天的活。
一天就干完了。
马场长拿着作业单,半天没说话。
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盖了章。
“青云,你这脑袋咋长的?”
“俺们有跑道,也有油。”
“以前咋就没想到呢?”
苏青云收起作业单。
“你们光想着买第二架。”
“第一架都没用明白。”
马场长老脸一红。
“共同买飞机的事……”
“别提了。”
苏青云摆了摆手。
“你们真想帮忙。”
“先把明年的作业费预付一部分。”
“预付的单位,同等灾情下优先。”
“这还差不多。”
马场长立刻来了精神。
“俺们先交三千!”
“不过得写清楚。”
“真遭虫了,不能把俺们排后头。”
“一码归一码。”
“该你们的时候,肯定去。”
消息传出去。
几家国营农场,全交了预付款。
五个公社手头紧。
也凑了两千多块。
这些钱,正好添置地面保障车。
第四天。
达米安到了。
他刚走进造纸厂办公室。
便把公文包放到桌上。
“苏,第二架飞机。”
“你考虑得怎么样?”
苏青云正在核对出货单。
头也没抬。
“不买了。”
达米安脸上的笑容一僵。
“为什么?”
“你不是很缺飞机吗?”
“现在不缺了。”
苏青云把作业记录推过去。
“临时保障点。”
“一天十二个架次。”
“登记簿上的活,月底能干完。”
达米安拿起记录。
翻了两页。
脸上的肥肉,轻轻抖了一下。
他已经把那架飞机留住了。
只等苏青云还价。
要是不买。
光仓储和拆解,就得赔一笔钱。
“苏,我们是老朋友。”
达米安拉开椅子。
“七万五千卢布。”
“这是最低价。”
苏青云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封电报。
“捷琳娜,六万。”
“六七年生产。”
“去年大修。”
“还带两套新喷头。”
达米安一把抓过电报。
看到下面的发报单位。
脸顿时黑了。
“这个女人,又来捣乱!”
“她那架飞机,飞过两千个小时!”
“你的也一千九百。”
苏青云拿回电报。
“差一百个小时。”
“值一万五千卢布?”
达米安张了张嘴。
半天没说出话。
苏青云重新拿起出货单。
“五万五。”
“高于这个数,我买捷琳娜的。”
“六万五!”
“五万五。”
“苏,你不能一卢布都不加!”
“那就不谈。”
苏青云把出货单递给门口的工人。
“通知仓库。”
“达米安这一百吨,先别装车。”
达米安急了。
“为什么不装?”
“合同上写的是合格产品。”
“仓库这批压花不匀。”
苏青云面不改色。
“我得先发给捷琳娜。”
“她不挑。”
“苏!”
达米安气得拍了一下肚子。
他明知道苏青云在挤对自己。
可莫斯科那边,已经催了三次。
晚一天,都得赔钱。
“好!”
“五万八千卢布!”
“不能再少!”
“喷洒设备、维修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