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钱的时候,钱是国家的。”
“飞机挣钱的时候,归你们管。”
“发动机大修,又找我掏钱。”
“这算盘打得,比钱大海还响。”
马场长脸色一沉。
“青云,咋说话呢?”
“大家是为了农业生产。”
“不是为了占你便宜。”
苏青云抬起眼睛。
“那就把八万卢布拿出来。”
“谁拿钱,飞机姓谁。”
“拿不出来,别惦记产权。”
董广平一直没开口。
听到这里,他放下茶杯。
“这话没毛病。”
“地区可以协调。”
“不能空着手,就要人家的飞机。”
他看向马场长。
“胜利农场那六千亩甜菜。”
“作业费结了没有?”
马场长脸上有些发热。
“账已经签了。”
“钱还得等两天。”
“先把欠的钱结清。”
董广平用手点了点桌面。
“飞机的事,以后再说。”
会议散了。
梁副局长追到走廊。
“青云,真不买了?”
“不买。”
“后面还排着四万多亩呢。”
“排着就慢慢飞。”
苏青云停住脚步。
“八万卢布买回来。”
“得飞多少亩,才能挣回来?”
“不能因为大家着急,我就当冤大头。”
梁副局长摇了摇头。
“你这小子,账算得比谁都精。”
“账不算精,早让人搬空了。”
回到跑道。
苏青云先拿走飞行记录。
这几天,飞机一共飞了二十一个架次。
真正作业的时间,并不长。
不少工夫,都浪费在来回调机上。
红旗公社打完药。
飞机得飞回跑道加油、装药。
再去胜利农场。
一来一回,四十多分钟没了。
苏青云翻到最后一页。
“韩队,安二最短多长能起降?”
韩长胜正在检查轮胎。
听见这话,他站了起来。
“空载一百多米。”
“满载得看跑道、风向。”
“三百米平地,基本够用。”
“胜利农场西边,有一条旧土跑道。”
“能不能落?”
韩长胜愣了一下。
“你想把保障点搬过去?”
“不是搬。”
苏青云展开地图。
“设临时作业点。”
“油、药、水,提前送过去。”
“飞机打完一片,就近落地。”
“装满,再飞下一片。”
韩长胜蹲下来,看了半天。
又拿铅笔画了两条线。
“胜利农场一个点。”
“五一公社一个点。”
“正好把东边几个公社都罩住。”
“少飞一半空路。”
苏青亮凑了上来。
“那一天能多打多少?”
韩长胜拨弄几下算盘。
“原来七八个架次。”
“弄好了,能飞十二个。”
“碰上顺风,十三个也不是不行。”
苏青亮一拍大腿。
“这不顶半架飞机了?”
“先别高兴。”
韩长胜把算盘推开。
“临时跑道得压实。”
“油料要过滤。”
“装药的人,也得重新教。”
“少一个环节都不行。”
苏青云把地图递给他。
“你列单子。”
“缺啥,我去找。”
第二天。
胜利农场就开来两台拖拉机。
土跑道来回压了六遍。
汽油装进带封口的铁桶。
过滤网、灭火器、接地线,全都配齐。
药液在地面提前兑好。
飞机一落地。
两组人同时干活。
一组加油。
一组装药。
老赵拿着秒表,站在旁边盯着。
“十七分半!”
“比主跑道还快八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