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张画废的黄符赫然就放在最上方。
关浅欲盖弥彰地用袖子遮了下。
盛狂歌嘴角勾起笑容,轻点了下头。
这样看来,自己似乎在符箓一道上也有些天赋。
或者说,是这位师姐太差劲?
关浅得到盛狂歌的肯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句“怎么可能”几欲脱口而出,好在她及时想起其余人还在画符,硬生生止住了。
不过,她的脸上写满了不信,是个人都能看出她的怀疑。
盛狂歌当然也看出来了,但关她何事?
她为何要向他人证明?
时间宝贵,她能留出一些来与这六人打招呼已经是迁就了。
于是,盛狂歌直接转回了头,继续沉浸于典籍之中,独留关浅一人涨红著脸,不知该追问还是继续画符。
另一边,柳客正为贺卓文的事烦忧。
近些年,魔族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这片大地上,但基本都在无人地带徘徊,它们从不敢轻易入城。
盛狂歌杀死的那群血肉傀儡是白云城内的第一批,但应该不会是最后一批。
冬国的其他城镇,说不定也有魔族的身影。
血肉魔渊无视《止戈天道誓》,向人族城镇渗透傀儡一事,他已上报宗门,宗主也与其他宗门与冬国的朝廷沟通过了。
目前各大宗门及朝廷修士正在秘密展开搜寻,寻找辖地内是否还有其他魔族。
若是没有,那说明这血肉魔渊只派出了一支小队,目的在于苏凌二位前辈的佩剑。
若是有,且不止血肉魔渊的手下,或许魔族是想挑起新的大战了。
就在柳客担忧魔族的目的时,梅让雪与冼英兰来访。
与冼英兰预料的一样,柳客根本不认识冼英兰,哪怕她表明了自己长老的身份,柳客也只是“哦”了一声。
直到提到她六品符箓师的身份,柳客才有一丝动容,“早便听说宗门内有位六品符箓师,原来竟是冼长老,不知冼长老与梅长老联袂而至所为何事啊?”
此时,柳客还是很冷静的。
直到冼英兰提到了盛狂歌的名字,说她于符箓一道上天赋异禀,有九品之姿,希望柳客能忍痛割爱,将弟子让与她培养。
柳客额头青筋暴起,气极反笑。
“冼长老,我可从没听过弟子能改换师尊的,除非我死了。”
梅让雪就知道他会是这反应,但她还是硬著头皮劝说道:
“柳客,我知道你爱惜弟子,但白云宗不缺剑修,只缺一位九品符箓师,你应当知道一位九品符箓师能帮助白云宗走得更远吧?
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作两全之策,盛狂歌仍旧记在你名下,但她需要交由冼长老教导。-t”
柳客的眼睛转向梅让雪,他那平静的眼眸下藏着的是随时会掀起的滔天巨浪。
“梅让雪,你是被冼英兰迷了魂吗?冬国至高也只有七品!九品符箓师,哼哼,就算狂歌有这份资质,冬国培养得出来吗!”
冼英兰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这戳中了她的死穴。
她无比肯定,盛狂歌有这个天赋,但她以及冬国,无人能指引她的前路。
除非将盛狂歌带到那些正道巨擘之中,但到了那时,盛狂歌还回得来吗?
空气静默了片刻。
柳客闭了眼睛又睁开,从鼻腔喷出一口气。
“我的五弟子知道此事吗?”
梅让雪一怔,看向冼英兰,冼英兰的脸色黑了又白,她摇了摇头。
“呵!”柳客嗤笑一声。
连盛狂歌的意见都没问就找上门来了,这位冼长老未免太过自以为是!
“可——”冼英兰还想挣扎一下。
柳客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我几乎从不干涉弟子的修行,若她想修习符箓之道,那就由她去,但让她拜你为师,弃剑道不顾,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柳客态度坚决,他绝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九品,去断送掉弟子的剑道。
而且很明显,盛狂歌只要能成长起来,绝对会成为一个不输于苏灵韵前辈的剑修。
再加上她与萧野的双剑合璧剑法,她们二人的威名绝不会囿于冬国一隅。
梅让雪与冼英兰头脑发热地赶来,灰头土脸地返回。
到了外面,冼英兰还想与梅让雪说什么,后者伸手摆了摆,“别提了,就这样吧,若那孩子愿意学,你多费心,若她哪天不想学了,也是命中注定。”
冼英兰叹了口气。
冬国太小了,冬国的宗门也太弱了,浅滩是飞不出真龙的。
两人分开,冼英兰带着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