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符算是比较大众的一种符箓,但这并不代表它简单易画。
凭她们的天赋,仍需专心绘制,才能绘出一张成品符。
而关浅,也就是老三,因为多了一份朱砂,容错次数多了三次,倒是没有其余五人那么小心翼翼。
尽管如此,当第二张符箓因为第三处拐点灵力卸了一丝而作废后,她还是有些泄气。
难,太难了。
绘制成品符和原符的难度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灵力灵力,占了一个“灵”字的东西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地任她操控?
关浅叹了口气,余光瞥见一旁的盛狂歌竟然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翻阅著《符箓要义》。
也不知道她究竟看了多久,那本厚厚的典籍竟然已经被看了十分之一了。
她不用绘制符箓的吗?
还是说,觉得冼长老不在就可以随心所欲?
果然,她猜得没错,盛狂歌就是来体验生活的,估计是对符箓突然起了兴趣,过来玩玩。
真上手了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所以现在才看起了书吧?
就这翻阅的速度,一看也不是正经在看。
关浅摇摇头,觉得自己刚刚还警惕多了一人的行为有些愚蠢。
但就这一摇头,她恰好发现了被压在书下的几张符箓。
金红交织的符纹印于其上,灵力流转如细碎水波,荡漾开清宁微凉的气息。
关浅瞳孔骤缩,这是成品的清心符!
作为已经入了品的符箓师,她绝对不会认错的!这就是用灵力绘制的清心符!
这是盛狂歌绘制的?!
她惊疑不定的目光在盛狂歌与那几张符之间辗转着。
盛狂歌察觉到了,但不为所动。
片刻后,关浅收回了目光,看着桌上已经被自己画废了的两张符箓,她有些恍然。
不可能是盛狂歌绘制的,她只是个来了不过一月余的新弟子,符箓之道又不是剑道,怎么可能刚刚接触就绘制出成品符?
关浅这样安慰著自己,但心却是还悬在嗓子眼处,她瞥了眼一无所觉的其余五人,有点羡慕起她们的无知了。
绘符需要极致的专心,这样一打扰,关浅的情绪已然浮躁起来,再如何宽慰自己,她都无法完全静下心来。
但她又不能不下笔。
今日她得到了额外的朱砂,若是授课结束她都绘制不出来,师尊绝对会大骂她一通。
而另一边,冼英兰原本想通过梅让雪游说柳客。
但没想到在梅让雪这儿,她就碰了壁。
梅让雪的神色比朔雪疆的万年冰山还要冷,尤其是在知道了冼英兰的诉求之后。
“这是不可能的,英兰,你别想了,盛狂歌于符箓一道上的天赋再如何高,能高得过剑道?连柳客这样的老古板也觉得盛狂歌天赋比他还要高,你竟想从他那儿抢弟子?”
修仙界大多修士都很在意师徒传承,轻易不收弟子,一旦收了,那便是当做继承人培养的。
别说盛狂歌天赋高了,就算她天赋没那么高,柳客那个老古板也不会答应将弟子让出去的,这成何体统?!
连梅让雪都这样说,冼英兰一下子便泄了气。
“竟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我们白云宗能多出一位九品符箓师,现在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什么?!九品?!”
梅让雪骤然提高了音量。
冼英兰有气无力道:“是啊,九品,你知道那孩子今日第一次接触符箓就入了一品吗?对她来说,绘符就像吸纳灵气一般自然。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九品符箓师。可惜啊可惜”
梅让雪犹豫了。
盛狂歌能拿到缠虹剑,证明她于剑道上天赋卓越,假以时日,说不定就是第二个“苏灵韵”。
但扪心而论,白云宗真的需要第二个“苏灵韵”吗?
白云宗现在已经有一个柳客了,未来,萧野或许能成为第二个“凌浩然”。
但白云宗没有九品符箓师。
这样的人才,即便是放到那些巨擘宗门中,也是座上宾。
梅让雪闭上眼,脑中思绪万千,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精光闪过。
她肃著脸,沉声问道:“英兰,你敢保证盛狂歌的确有九品之姿吗?我需要的是确定的答案,不是夸大其词。”
冼英兰正了身形,神色亦严肃了起来。
“你知道我的,我向来是实事求是、有话直说。”
得了肯定的答案,梅让雪道了声“好”。
“那便一起去见柳客吧,相信他明白事情轻重缓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