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斯回来之后翻看了你们自主训练的记录,对战术推演的部分多看了两眼,然后二话不说把训练量加了整整一倍。
理由是“既然还有力气自己加练,说明基础量不够”。
赞德当场就想反驳,雷蛰想阻拦,没拦得住,赞德喜得顶嘴大礼包。
你们在一旁习惯的无奈的摇摇头。
但加倍训练的效果也是实打实的,你们五个人的配合肉眼可见地在进步,赞德和雷蛰在战术推演里的默契越来越好,偶尔甚至能打出让你和格瑞她们都需要认真应对的配合。
然后,就在这样一个不紧不慢的午后,那股元力波动撞进了你的感知。
你正蹲在训练场边帮格瑞调整握剑的角度,手指刚搭上他的手腕,动作忽然停了一瞬。
那股波动从天穹之外碾压而来,炽烈、狂暴、不加任何掩饰,像一颗被点燃的恒星毫无预警地划过星海。
你太熟悉这股力量了。
整个宇宙里只有一个人的元力是这个味道,烧灼感、压迫感,以及那种完全不在乎被谁感知到的嚣张。
派厄斯。
他从漂流星出来了。
你直起腰,把木剑还给格瑞,尾巴在身后缓缓摆了一下。
站在场边的艾蒂和埃尔也感觉到了,姐弟俩同时抬起头,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赞德和雷蛰还在对练,木剑碰撞的脆响没停,他们现在的实力还感知不到这种跨星域的波动。
也好,有些事还不到让他们知道的时候。
你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从漂流星到雷王星,以派厄斯的速度大概用不了多久。
雷震手里有你的信物,也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但知道归知道,真正面对一个刚关完禁闭、憋了一肚子火的派厄斯,压力可不是靠心理准备就能消化的。
“开始了?”艾蒂走到你旁边,压低声音。
你说开始了。
埃尔也走过来,用毛巾擦着汗,声音压得和你差不多低:“他这次出来,神使那边应该已经给他派活了,雷王星是第一个目标。”
你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雷震那边发来消息,等这场你们提前布好的局真正拉开序幕。
雷王星外围轨道,第七警戒哨。
警报响起来的那一刻,值班的观测员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到控制台上。
不是一声一声地响,是整个警报矩阵同时过载,红色光幕像泼出去的颜料一样铺满了整面指挥墙。
他盯着读数器上那个元力强度数值看了足足三秒,然后一把抓起通讯器,声音都劈了:“敌袭,不是,不是敌袭,那个能量特征……是天使大人!”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大概两秒钟,然后炸了锅。
也不是所有人都炸了锅。
自动防御平台在完成目标识别之后,非常默契地集体宕机了,没有任何一座炮台升起,没有任何一枚拦截弹解锁保险。
不是因为故障,而是防御系统的底层逻辑写得很清楚:当来袭目标的能量等级超过拦截阈值时,最优策略是不进行任何挑衅性动作。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别惹他,惹了也没用,只会死得更快。
不得不说,确实是真理。
雷王星王城,议事厅。
雷震接到通报的时候正在窗边站着。
通讯器里观测站的值班员语速飞快地汇报着派厄斯的轨迹和预计抵达时间,雷震听完,说了一句:“传令,所有守军撤回二级防线以内,外围岗哨一枪不准开。
谁要是手滑,军法处置。”
传令官愣了一瞬,但看到雷震的表情之后,什么都没问,转身就跑了出去。
雷震整了整衣领,在此等候。
他知道那个人会来,知道那个人来的时候脾气一定不太好,也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自己能顶上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只是感知到那道元力在靠近,他的后背就已经开始发凉了。
那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反应,凡人对天灾的恐惧,不是靠勇气就能压住的。
派厄斯落地的动静像一颗陨石砸进了议事厅。
加固过的合金地面被砸出了一个直径近十米的坑,裂纹像蛛网一样朝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烟尘还没散,派厄斯已经从坑里走了出来。
他的周身环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热浪,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整个人像一颗刚从恒星核心里捞出来的陨铁,每一寸皮肤都在往外散发着“别惹我”的信号。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冷漠,是视若无睹,就好像这些东西不值得他的目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