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喘得厉害,但谁都没有停下来。
赞德的短褂后背已经湿透了,贴在皮肤上,他一边走一边把袖子往上撸,露出两条被晒成浅蜜色的胳膊。
“你那个呼吸法,”他喘了两口气才开口,偏头看了埃尔一眼,橙红色的眼睛里带着好奇,“跑这么久了还能保持两步一吸两步一呼,有什么诀窍?”
埃尔用袖子擦了擦下巴上的汗,认真地想了想:
“也不算诀窍,就是一开始跑的时候先不急着迈腿,先用鼻子找到节奏,让呼吸先跑起来,腿跟着呼吸的节奏走,而不是反过来。”
“先让呼吸跑起来。”赞德重复了一遍,皱着眉头咀嚼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很难。”
“习惯了就好。”埃尔说,“我之前也是被——被家里人纠正了很久才改过来的。”
他差点说漏嘴,那个“家里人”指的其实是派厄斯。
当初在训练场上派厄斯第一次帮他调整呼吸节奏的时候,他跑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找到感觉,当天晚上腿酸得差点下不了床,第二天又被派厄斯拉去继续练。
好在他及时刹住了话头。
赞德没有追问“家里人”是谁。
他大概以为埃尔是在说他们几个“孤儿”之间的事,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训练进入最后一圈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晨光铺满了整条林间小径,把每个人脸上的汗水都照得亮晶晶的。
艾蒂是第一个跑完全部圈数的。
她跑完之后没有停下,而是在终点附近慢慢走了一圈,边走边调整呼吸,同时活动着被汗水浸湿的手腕。
接着是你,你在碎石坡道上完成最后一趟折返,从坡道汇入主径,跑到终点的时候气息平稳,只是尾巴上的红色鬃毛被汗水打湿了几缕。
你站定之后微微侧头,龙尾在身后甩了甩,把汗珠甩掉了几颗。
然后是埃尔,格瑞紧随其后,两个人几乎是并排冲过终点。
埃尔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格瑞在他旁边做同样的事。
最后一个是赞德,他跑到终点的时候整个人往地上一躺,四肢摊开,盯着头顶的树冠喘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八圈,”他盯着头顶的树冠,嘴角咧开,露出一点虎牙的尖,“我居然跑完了。”
“比昨天快了。”菲利斯的声音从他头顶传过来,沙哑低沉,带着一种把满意藏得很深的别扭。
赞德仰起头倒着看他,那只猫师父正站在他脑袋旁边,两只前爪揣在袖子里,耳朵朝前竖着,尾巴在身后甩了甩。
“真的?”赞德一骨碌坐起来,眼睛发亮,但随即又狐疑地眯起眼睛,“你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赞德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发现好像确实没有。
“好了。”菲利斯转身往屋子的方向走,尾巴在身后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回去吃早饭。”
早饭摆在客厅的木桌上。
菲利斯今天准备的早饭比昨晚的晚饭简单,但分量明显更足了。
一大盆杂粮粥,粥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旁边放了一碟切好的腌菜,酸脆的萝卜条和翠绿的豇豆段拼在一起,颜色鲜亮。
每人面前摆着两个煮鸡蛋和一碟子切好的面包片,面包片旁边配了一小碗蜂蜜。
赞德以饿虎扑食的气势坐到桌边,伸手就去抓面包,被菲利斯一爪子拍在手背上。
“洗手。”
“我手不脏——”
“你刚才在地上躺过。”
赞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确实沾了几片碎草屑和泥土的痕迹,于是乖乖起身去厨房洗手。
你们四个跟在后面排队洗了手,再回来坐下的时候,菲利斯已经把粥盛好了,每人面前一碗,分量均匀得像是用量杯量过的。
“今天的耐力表现,整体及格。”
菲利斯坐在他的专属小凳子上,端着粥碗,目光从你们每个人脸上扫过。
他说完之后,赞德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
菲利斯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不过赞德,你的跑姿问题还没有完全纠正,右脚落地外偏的情况虽然有所改善,但疲劳状态下还是会出现,明天继续练。”
赞德的表情暗下去,但只暗了半秒就又亮了起来。
“改善”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已经是认可了,不错,不愧是赞德大人!
“你。”菲利斯的金橙色眼睛转向你,“你的基础体能超出预期,但你的协调性还有提升空间。
和龙尾的配合在高速奔跑时已经相当不错,但在变速跑和急停转向的时候还有滞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