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一只朝前一只朝后，尾尖微微勾着，像是在盘算什么。
“明白。”你说，然后低头喝了一口粥。杂粮粥煮得软糯，米粒开了花，豆子炖得绵密，入口有淡淡的谷物甜味。
你在心里默默给菲利斯的厨艺又加了一分。
“你们两个。”菲利斯转向埃尔和艾蒂，“体能都很好，看得出有不错的基础。
但艾蒂的摆臂还需要继续调整，埃尔的下肢稳定性在疲劳状态下下降得比较明显，明天我会调整你们的训练内容。”
艾蒂和埃尔同时点头，非常的乖巧。
菲利斯看着他们同步的动作，两只耳朵同时朝前转了转，大概也觉得这画面有点奇妙。
“至于格瑞。”菲利斯的尾音忽然轻了半度。
他看着格瑞，目光在那孩子的脸上停了片刻。
格瑞正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动作很慢，每一圈都搅得很均匀。
听到菲利斯叫自己，他抬起头，安静地回视。
“你今年多大？”
格瑞想了想，报了一个比实际年龄小很多的数字（格瑞是外表不变，实际年龄其实和你这个天使差不多了）。
那是你们来之前商量好的，四个人的伪装年龄都往大了报，这样在体力和技能上的表现不至于太扎眼。
“体能非常好。”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稳，没有带任何多余的修饰，但那双金橙色的眼睛在格瑞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多了几秒。
“尤其是核心稳定性和下肢耐力，在你这个年龄段非常少见，你之前有练过？”
“有。”格瑞的回答简短而平静，没有多说。
菲利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有些孩子在来拜师之前有过别的训练经历是很常见的事，也许是被家人教过，也许是跟过别的师父，也许是天生体能好。
在这个宇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来处，菲利斯从来不会追问别人不想说的那部分。
“你今天的配速很稳，没有出现新手常见的起快后慢的问题，说明你的节奏感很好，但是，”
他话锋一转，耳朵也转了转，“你的摆臂角度可以再收窄一点，目前是前后摆的角度都偏大，在平路上问题不大，但在上坡时会消耗不必要的体力。”
格瑞认真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低头继续喝粥。
吃完早饭，菲利斯安排上午的训练内容，这次不是体能，是技巧训练。
“上午不跑步了，练剑。”
他站在院子中央，爪子里握着那根被他用旧了的木剑。
赞德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是一根木剑，剑身被磨得光滑发亮，握柄的位置有常年握持留下的浅色痕迹。
“赞德，你今天的对手是她。”菲利斯的剑尖指向你。
赞德看了你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木剑，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他显然还记得早上你跑完八圈之后连大气都没喘的样子。
但赞德毕竟是赞德，他深吸一口气，把木剑在手里转了个花，下巴微扬：“行，输了可别哭。”
“是嘛……”
你接过菲利斯递来的木剑，剑柄还带着被阳光晒过的微温。
你把它在手里掂了掂，顺手挽了个剑花，剑身的重心位置大概在剑柄前四分之三处，是一把很标准的练习用木剑。
“我尽量？”
你说，语气真诚到赞德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
艾蒂拽着埃尔往边上躲，胳膊肘还一个劲肘他，压着嗓子嘀咕：“喂喂，咱们这么搞……算不算欺负小孩啊？”
埃尔扭头瞪了她一眼，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老姐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咱们不一直都在欺负吗？”
格瑞站在俩人中间，一脸严肃地纠正：“没事，我们也没成年，这叫正当切磋，不叫欺负。”
艾蒂埃尔俩人情不自禁齐齐愣住，随即用意外的眼神盯着格瑞：“不是吧格瑞，你怎么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啊……”
格瑞：……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奇怪了，她们平时不是也会这么说吗？怎么到他这儿，画风这么奇怪。
姐哥们的心思真难猜。
你和赞德面对面站好，其他人退到院子边缘观战。
菲利斯站在两人中间偏侧的位置，两只耳朵一只朝左一只朝右，尾巴在身后缓缓摆了一下，然后静止。
“开始。”
赞德先动了，他的出剑速度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非常快，剑尖带着破风声直刺你的正面。
这一剑的角度选得不错，正面直刺是最难格挡的角度之一，因为对手需要在中线做出判断，而中线是反应速度最慢的防线。
但他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