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埃尔，C方案。”

    埃尔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在她肩膀上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玳瑁星天空就是在这个时候亮起来的。

    那道光是突然出现的，没有任何预兆。

    它从玳瑁星上空极高的地方垂直落下，笔直，炽白，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自然现象的无机制感。

    光柱在接触到大气层的瞬间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整颗玳瑁星笼罩在它的光芒之下。

    荒山的山脊被照得雪亮。

    艾蒂抬起头，看着那道笼罩了整颗星球的光芒，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从她拒绝圣裁的那一刻起，从她站在众神之座里说出“你们到底把凡人和天使的命当做什么了”的那一刻起。

    她知道他们会绕开她，她知道他们会为了消除一切潜在威胁不惜连带整颗星球一起毁灭。

    她只是没想到他们动手这么快。

    “埃尔。”她的声音很稳，“准备好了吗？”

    埃尔从她肩上抬起头，也看着那道光芒。

    他的眼睛现在是蓝色的，完整的、澄澈的蓝色，像被洗过一样干净。

    “一直都准备好了。”他说，然后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那弧度和他平时跟她拌嘴之后憋着笑的表情一模一样。

    “先说好，这次不准你再逞强把全部力量都拿去护我，我现在可不需要。”

    “别废话。”艾蒂站起来，张开翅膀。

    她的羽翼在圣裁的光芒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金色，每一根羽毛的边缘都被光勾出了极细的轮廓。

    她转头看了埃尔一眼，埃尔已经在她身后站起来了，他的翅膀也张开了，黑翼在炽白的光芒里格外分明。

    在圣裁光芒收缩到玳瑁星大气层内的一瞬间，艾蒂和埃尔同时释放出两道炽烈的元力冲击。

    抵挡了圣裁的落下，两位天使加大元力输出，那两道元力冲击在圣裁光芒的上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眼无法直视的光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