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火焰噼啪爆开火星。马克斯盯着那簇火苗,仿佛看见集中营焚尸炉的青烟。
他妻子莎拉死在实验台上时,查尔斯曾用心灵感应为她止痛;
女儿旺达被展览为“怪物”时,是他偷偷送进去童话书。
“所以你要我添加英雄会?”马克斯的声音突然疲惫:“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不。”
查尔斯摇头:“我要你添加活着的人类文明。肖的统治下没有变种人或人类,只有活人和尸体。学院改名那天,凯蒂问我:‘教授,正义会原谅我们逃跑吗?’”
他喉头滚动:“孩子,正义从不需要原谅。它只问我们是否值得被拯救。”
哗啦啦——!
长久的沉默。
雨点敲打玻璃的节奏越来越急,像倒计时的秒针。
马克斯转身走向窗边,背影被应急灯光拉得细长。
枯树林在辐射雨中摇曳,枝干投在草坪上的影子如大地龟裂的伤痕。
“在集中营,他们给我编号24713。”
马克斯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有次我试图用铁钉撬开牢门,被卫兵打断三根手指。莎拉用绷带缠住我的手说:‘马克斯,尊严不在拳头里,在这里。’”
他按住心口:“她死后,我忘了这句话。我只记得拳头砸在卫兵脸上的快感。”
他猛地转身,眼中血丝密布:“但今天!我看见巡逻队用枪托砸晕一个偷面包的老人,只因他防护服破了个小洞。肖称之为‘净化弱者’,这和集中营有什么区别?!”
艾玛的钻石微粒悄然聚成纽约地图,时代广场位置红光闪铄。
“肖今晚要在国会废墟举行‘新纪元庆典’。他要用辐射净化仪公开处决三百名‘低适应者’,包括变种儿童。美其名曰‘为文明断尾’。”
马克斯的金属手套咔咔作响,书架上的铁质书立嗡嗡震颤。
蓬!
“他忘了我是谁。”他寒光在他瞳孔里凝聚:“集中营的灰烬里,我发过誓:再不让任何孩子跪着等死。”
查尔斯推动轮椅靠近壁炉,火光在他苍老的脸上跳动。
“马克斯,我们曾争论变种人该隐忍还是抗争。现在答案在雨里。”
“肖的辐射不分人类或变种人,它平等地杀死每颗跳动的心脏。若我们继续分裂,当最后一个人类倒下时,变种人坟墓上会长出同样的辐射结晶。”
他拿起白国王按在马克斯掌心:“这步棋不是投降,是围剿。陈玄在等人类证明自己配得上正义。”
“而肖的庆典,将是人类集体良知的最后一道考题。”
艾玛突然起身,钻石微粒在天花板聚成金星轨道全息图。
红点剧烈脉动,数据流如瀑布倾泻:“他动了!!陈玄在准备什么?难道.....”
“不是陈玄。”马克斯打断她,金属震颤声陡然加剧。
“是肖。他在西点军校地下基地改造了洲际导弹,弹头装载浓缩辐射源。目标不是城市...”
“是臭氧层修复卫星群!”查尔斯失声。
金红瞳孔的预演瞬间刺入脑海:导弹撕裂平流层,最后的臭氧屏障化为辐射尘埃,紫外线将把地表变成焦土炼狱。
壁炉火焰骤然转绿,辐射尘从烟囱缝隙渗入。
三人的防护服警报同时尖鸣,数值疯狂跳动。
马克斯一拳砸向墙壁,混凝土碎屑飞溅:“肖要杀死所有生命!包括变种人!”
“不,他要杀死‘软弱’。”
艾玛的钻石微粒勾勒出肖扭曲的面孔:“当世界变成纯粹的辐射地狱,只有他这样能吞噬能量的顶级变种人才能存活。这是终极的种族清洗。”
查尔斯闭上眼。千万人心声如潮水涌入:母亲抱着辐射病孩子的呜咽,老人抚摸枯萎麦田的颤斗,孩子在防护服里问“妈妈天空为什么是灰的”。
他睁开眼时,蓝瞳深处燃着火焰:“马克斯,我们需要你的力量扭曲导弹轨迹。”
“艾玛,你能黑入肖的神经网络制造混乱。这不是英雄会的战争...”
“是幸存者的起义。”
马克斯攥紧白国王,塑料棋子在他掌心碎裂。
他走向门口,金属震颤声如战鼓擂动:“兄弟会全员集结。告诉孩子们,今晚我们为活人而战,不为变种人或人类,为还在呼吸的同胞!”
蓬——!
门开合的瞬间,风雨灌入,他披风扬起如战旗。
“查尔斯,这次我不需要你说服。集中营的灰烬告诉我:当刽子手举起刀时,旁观者与凶手同罪。”
.........
同一时刻,三百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