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并迟疑着,抬头看向陈玄。
彩虹马划出一道弧线,啪嗒落在金并膝头。
毛茸茸的触感蹭着西装布料。
金并皱眉,指尖捏起红绳。
玩具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刚一触碰,他就察觉不对劲,那玻璃眼珠似乎眨了一下。
他盯着看,小马的塑料嘴唇竟微微翕动,喉咙里发出细不可闻的咕噜声,像只真马在反刍。
“怎么了?”
陈玄端起酒杯,慢悠悠啜了一口。
“你的凶残深入人心,金并。能冻僵地狱厨房的蟑螂,吓跑领救济粮的老太太。我们需要软化它,注入一点…无害的童趣。”
金并在心底苦笑。
他不再尤豫,将红绳套上脖颈。
彩虹马垂在胸前,紧贴着银色吊坠的镜头。
冰凉的塑料贴着皮肤,那咕噜声更清淅了,像只闹肚子的小兽在哼哼。
“感觉如何?”陈玄问,黑金异瞳里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
金并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绅士式的微笑。
“像脖子上挂了只打嗝的仓鼠,陈先生。”
他老实回答。彩虹马突然扭了扭屁股,塑料鬃毛蹭过他的下巴,痒得他差点跳起来。“它…在动。”
“它叫‘闹肚子的彩虹马’。”
陈玄坦然承认,语气象在介绍自家宠物。
“它会放屁,会打嗝,偶尔呕吐彩虹色的泡泡。”
金并低头看着胸前扭动的小马,沉默不语。
陈玄满意地点头。
他靠回椅背,指尖在桌面轻敲。
“接下来一个月,金并。你的任务很简单:在直播镜头下,尽最大努力去做善事。”
他继续道:“修桥铺路,清理垃圾,照顾孤寡老人。让镜头拍下你的汗水,你的微笑,你为跌倒的孩子擦眼泪的瞬间。”
“每一份真心的认可,都会被镜头捕捉,传递给观众。”
说着,彩虹马在他胸前打了个响亮的嗝。
噗!
一股薄荷味的白气喷在他下巴上,在他脸上晕染出一片色彩。
“做好了。”
陈玄继续,声音陡然转冷。
“月底有奖励。真正意义上的奖励。”
他指尖轻点桌面:“做不好…”
“你知道后果。”
办公室陷入寂静。
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彩虹马细弱的咕噜声。
金并缓缓点头,动作庄重如宣誓。
“是。”金并说。
“出去吧。”
陈玄:“马特在等你。罪部宿舍在B2层。记住,你要做的事。”
金并转身走向门口,离开了会议室。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走廊。
身后,门轻轻合上,咔哒一声,隔绝了那个熔金与深渊交织的世界。
彩虹马在他胸前打了个滚,塑料蹄子踢了踢他的锁骨。
金并深吸一口气,雪松香混着蛋腥味钻进鼻腔。
他挺直腰背,迈步走向电梯。
靶眼他们还在等。地狱厨房的魔王,现在脖子上挂着只打嗝的彩虹马。
这世界真他妈荒诞。
....
顶层办公室的门关上后。
陈玄拿起手机,随意一翻。
CNN头条:《超人保释恶魔!市民怒斥慈善骗局》。
配图是金并在广场被臭鸡蛋砸中的瞬间,蛋液糊了半张脸,笑容僵硬如面具。
《号角日报》社论:《玄光慈善的疯狂实验:把屠夫当圣人》。
他字里行间喷着怒火:“陈玄滥用超能力!他不是英雄,是披着人皮的独裁者!”
。评论区血红一片:
“金并杀了我邻居全家!直播赎罪?超人瞎了吗!”
!活该!用我的钱养杀人犯?”
“MAGA?不!让正义沉默!超人滚出纽约!”
...
陈玄关掉推送,屏幕暗下去。
他靠向椅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没有愤怒,没有焦虑,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骂我可不会掉正义值,这点...系统还是很良心的。”
陈玄自言自语。
他点开另一个界面。系统面板悬浮在眼前,半透明蓝光流淌。
那是正在直播的托尼,为他带来的收益。
无论网上呼声如何,他做的善事都是实打实的,所以总会有正义值入帐。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