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光慈善大厦。
金并转身，看向一众小弟。
“我的手下，我的兄弟，一人犯错！全员承担！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
金并的声音陡然转冷。
“若有人背叛这份信任，我亲手送他回地狱，比超人更快。”
闻言，台下一片寂静。
金并深吸一口气。
“我宣誓：以馀生为代价。用双手赎罪。”
“直播是我的牢笼，公众是我的狱卒。”
“正义不虚幻，它只等待被唤醒的人。”
带着奇异的虔诚，靶眼等人依次上前，声音参差不齐，却异常坚定。
他们也不敢不坚定，都被扔了那么久菜叶子。
现在放弃，前面的岂不白受了？
“我宣誓…”
“我宣誓…”
...
很快宣誓结束。
艾米丽示意工作人员，他们捧着一个丝绒托盘上前。
上面放着五个银色手环，和五个鸽子蛋大小的吊坠。
手环内侧刻着微型摄象头，吊坠表面是镜片。
“这是直播镜头。”艾米丽解释。
“手环监测生命体征，吊坠360度无死角拍摄。信号直连美洲大陆，全民监督。”
她亲手为金并戴上，冰凉的金属粘贴手腕。
沉甸甸的，像新的镣铐。
金并低头凝视，镜片反射着他的脸，蛋液未干，笑容却真实。
“很配我的新西装。”他调侃道。
艾米丽为每个人戴上。
靶眼摸着手环，没有多大感觉。
吊坠挂上他们胸前，象一枚耻辱的勋章，又象希望的灯塔。
艾米丽宣布：
“直播即刻开始！搜索‘罪部新生’频道。你的每条评论，都是改造的鞭子！”
“你们将亲手改变一个囚犯！”
发布会至此结束。
人群开始散去，有人仍举着标牌，但咒骂变成了议论。
记者们追着艾米丽提问，闪光灯追逐着金并团队。
金并最后看了眼广场。
阳光刺眼。
地上的烂菜叶像彩色的伤疤。
他转身，走向玄光慈善大厦的旋转门，靶眼紧随其后，小弟们排成一列。
马特拄着盲杖跟上：“电梯在左边。金并。”
金并点头，踏入旋转门，冷气扑面而来。
大厅空旷明亮。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出他们狼狈的身影。
前台小姐穿着职业套裙，露着职业式微笑。
“欢迎添加玄光慈善，威尔逊先生。”
金并微笑。
“谢谢。”
他们走向电梯，金属门无声滑开。
镜面映出众人的样貌，象一群刚从泥潭里爬出的战士。
靶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突然笑了。
“老大，我们象不像感恩节火鸡？挂满装饰。”
金并也笑，伸手拂去靶眼肩上的生菜叶。
“不，靶眼。我们像待嫁的新郎，挂满祝福。”
比利小声问：
“我们要去哪儿？”
“不知道。”金并回复。
电梯开始上升。
数字跳动：1…2…3…
“叮”
电梯停在顶层，门户打开。
顶楼办公室的灯光倾泻而出，温暖而明亮。
“这边走，金并。”
他拄着盲杖，墨镜遮住失明的双眼，却仿佛能穿透一切。
“陈先生在等你，单独谈话。”马特顿了顿，声音压低。
“别浪费他的时间，也别考验我的耐心。”
金并点点头，准备离开。
靶眼想跟上前，金并抬手制止，动作沉稳有力。
“留在这里。”他的声音不高，却象块巨石投入静水，压下了小弟们不安的窃窃私语。
啪啪！
金并迈开步子向前走。
走廊两侧是落地玻璃墙，曼哈顿的夜景在脚下铺展，车流如萤火虫般闪铄，帝国大厦的尖顶刺破云层，象一根沉默的银针。
金并的目光扫过窗外，想起清晨出狱时看到的同一片天际线。
他深吸一口气，很快便来到会议室。
金并抬手轻叩，指节叩在木头上发出笃、笃、笃三声。
“进。”
门内传来声音。
低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