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筷子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响。
“我知道。”他终於开口,声音沉沉的,“我就是想问问,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没有別的意思。”
梁晚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靳楚惟坐在旁边,伸过手来,在桌下轻轻握了一下女人放在腿上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
然后鬆开,若无其事地拿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汤,
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老婆,差不多就行了。”
“给二叔点面子唄。”
梁晚辰抿了抿唇,轻轻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靳榆盛没再提琳子的事。
他放下筷子,眼神空洞道:“楚惟。”
“嗯。”
“你们的婚礼,日子定下来了没有?”
靳楚惟看了梁晚辰一眼,后者微微点头。
“定了,11月9號,长长久久。”
靳榆盛点了点头,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表情恢復了正常,像一个普通的长辈在关心晚辈的婚事。
“到时候我提前安排时间,把工作调开。”
靳楚惟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说了几个字。
“谢谢二叔。”
靳榆盛摆了摆手,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靳家这边,你跟老爷子还有你爸妈说一下这个事。”
“他们去不去是他们的事,但你们说不说就是你们当晚辈的事了。”
“我先走了,你们忙。”
靳楚惟:“我知道了,二叔。”
“我会给家里打电话的。”
梁晚辰跟著站起来,礼貌性地送到玄关。
靳榆盛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很清楚。
女人站在玄关,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出了一会儿神。
靳楚惟从后面走过来,手搭在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他身上有洗衣液的淡香,混著他自己的体温,暖洋洋的。
“你刚才说琳子有结婚对象了?”
梁晚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
靳楚惟挑了挑眉:“那?”
“骗他的。”女人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然他老惦记著。
“让他死心算了。”
靳楚惟看著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老婆,你现在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我又不是对他撒谎。”梁晚辰理直气壮地仰起脸,“我是在保护我闺蜜。”
“而且,这也是琳子的意思。”
“她被你二叔已经伤应激了,不想再面对他,两个人继续纠缠只会是互相折磨。”
“行,你有理。”男人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梁老师说什么都对。” 梁晚辰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声。
“楚惟啊!”
“啊?”
“其实你二叔也挺可怜的。”
“他比你追我那时候还惨,哎,我觉得我还是挺善良的,都没捨得虐你太久。”
靳楚惟想起以前自己所经歷的磨难,真的不敢苟同老婆说的话。
但他更不敢说实话,只能违背真实意愿,拍老婆马屁:“那是,我老婆又善良又爱我。”
“怎么会捨得伤我呢?”
“我老婆是世界上最大度,也最值得爱的女人。”
“我也就是运气好,才碰到这么好的老婆。”
这些话,对梁晚辰来说特別受用,她抬了抬下巴,“你真这么想?”
“当然,当然。”
“嗯,我那时候其实也有点不近人情,不过好在,都过去了。”
“以后我们好好过”
男人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好,我们好好过。”
-
靳榆盛走后,客厅安静下来。
两个孩子去打羽毛球还没回来,屋子里只剩梁晚辰和靳楚惟两个人。
她靠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刚送到的伯牙绝弦,盯著杯盖上凝出的水珠发呆。
男人从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
隨后,在她旁边坐下来,顺手把她的奶茶拿走,换了一杯温水塞进她手里。
“老婆,你快来生理期了,少喝冰的,对身体不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