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书房的方向偏了偏头,以为二叔是来找他谈工作的。
“二叔,你等我一下,我忙完跟你去书房。”
靳榆盛摇了摇头,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不是来找你的。”
靳楚惟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自家二叔,目光从隨意变成了审视。
他把旧床单从椅背上拿起来,慢慢叠了两下,叠成一个整齐的方块,放在沙发上。
动作不急不慢,但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你来找谁?”
“我找梁老师。”靳榆盛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还带著一点长辈特有的慈祥笑意。
靳楚惟的脸色沉了一下,眉头拧起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臥室门口,侧身挡住了靳榆盛的视线,目光锐利地盯著自家二叔。
“你找我老婆干嘛?”
靳榆盛看著他那个护食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带著一种看热闹的悠閒:“你说呢?”
靳楚惟盯著他看了两秒,明白他是来走闺蜜路线的。
俊脸上的警惕慢慢变成了一种瞭然,又变成了无奈。
“二叔,你来找我老婆没用。
“你跟琳子的事,得靠自己。”
靳榆盛也是走投无路了,轻嘆一口气:“不试试,谁知道有没有用。”
靳楚惟也能理解他现在的处境,毕竟自己当初追老婆,也受了不少打击,吃了不少苦。
可二叔,確实戏不大。
他没接话,转身把叠好的床单拿起来送去洗衣房。
晚饭是六菜一汤,糖醋排骨是小柚子的最爱,避风塘大虾是欢欢点的
梁晚辰坐在餐桌一头,靳楚惟坐在她旁边,靳榆盛坐在对面。
柚子和欢欢吃饭很乖,不到二十分钟就把碗里的饭菜吃完了。
靳楚惟让阿姨把两个孩子带走,下楼去小区花园里散散步消消食。
晚点再带她们去打羽毛球。
小柚子的嘴巴还没擦乾净就想跑,被阿姨拉住擦了嘴才放行。
门关上之后,餐厅里安静了下来。
靳榆盛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抬眼看向梁晚辰。
“梁老师,我想问你个事。”
女人端著碗,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没有热情,也没有明显的排斥,就是那种该有的礼貌。
“靳秘书长请问。”
“依琳她有没有可能提前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如果提前,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
她把碗放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动作不急不慢。
“不会。”
靳榆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她跟你说了?”
“不用她说我也知道。”梁晚辰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她很忙,我结婚她最多回来参加两天婚礼。”
靳榆盛沉默了两秒,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桌上,姿態放得很低。
“梁老师,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伤了依琳的心。”
“但有些事,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跟方家那边已经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有太多来往。” “我”
“靳秘书长。”梁晚辰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我跟琳子虽然是闺蜜,但她的私事我从不过问,也从不替她做主。”
“她愿意跟我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她不说的,我不问。”
她顿了顿,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
“你想知道她的事,你直接问她。”
“你让我帮忙说好话,我一句都说不了。”
靳榆盛看著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靳楚惟坐在旁边,手里拿著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老婆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在做一件每天都在做的事。
他没说话,但那个动作本身就像在说——我站我老婆这边。
梁晚辰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底的温度高了一点。
靳榆盛把目光从梁晚辰身上收回来。
他低头看著桌上的菜,沉默了几秒,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
“我听说她跟以前那个小男友分手了,现在又找了吗?”
男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梁晚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