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动手中古朴的念珠,指尖触到一颗刻有“静”字的珠子时,那珠子竟“啪”地一声,裂开一道细微却清淅的纹路。
“阿弥陀佛————”一声悠长的佛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在静室中回荡,“紫气东来,星辉入洛——此非人间气象,乃是——道域初成,搅动天机。
浩劫?机缘?众生何辜————”玉珠的裂痕,如同命运的言,无声地诉说着大变的开端。
与此同时,独孤阀府邸,“栖凤阁”。
独孤峰正凭栏远眺,手中捻动的那串温润玉珠在听闻心腹最新密报的瞬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数颗价值连城的羊脂玉珠竟被他指间无意识进发的劲力捏得粉碎,化作齑粉从指缝簌落下。
“混元道域——引动十里天象——一指重创宇文化及,一言逼退宇文伤爪牙——好!好一个岳不群!哈哈哈哈哈!”独孤峰不怒反笑,眼中闪铄着狂喜与冷酷交织的光芒,那笑容却无半点暖意。
“宇文伤这老鬼,此刻怕是在他那冰窟窿里气得跳脚了吧?千年门阀的颜面,被当众踩进了泥里!传令下去!”
他猛地转身,声音斩钉截铁,“所有针对宇文阀的部署,立刻发动!给我狠狠撕咬!
他们收缩哪里,我们就抢占哪里!
江淮的盐漕,关中的马市,洛阳的米行——我要让宇文老鬼尝尝什么叫顾此失彼,焦头烂额!
还有,备一份厚礼,以老夫的名义,送给那位即将入城的——岳先生!”
“是!阀主!”幕僚与独孤霸眼中精光爆射,兴奋领命。风暴的号角,已在独孤阀内吹响。
而在宇文阀那阴森如冰狱的玄冰阁最深处,气氛却降到了绝对零度。
“阀主!拓跋雄——废了!”一名内核长老声音发颤,看着被安置在万年玄冰台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的巨汉,“胸骨尽碎,脏腑重创,经脉寸断——那岳不群一道暗劲,彻底摧毁了他的根基!他——他成了一个空有皮囊的废人!”
宇文伤端坐于玄冰王座,脸色比脚下的玄冰更加森寒。
他周身没有一丝气息泄露,但整个玄冰阁的温度却在疯狂骤降,墙壁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幽蓝冰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
“混元——道域——”宇文伤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寒意与一丝——
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上方,一缕幽蓝到极致、仿佛连光线都能冻结吞噬的寒气缓缓凝聚。这缕寒气不再象之前那般稳定,其边缘竟隐隐泛起一丝与宇文化及断臂处同源的、令人心悸的幽暗色泽。
“岳!不!群!”宇文伤猛地攥拳,那缕恐怖寒气被生生捏爆,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爆散,强大的冲击力让整个玄冰阁都微微一震,冰屑簌落下。
“通知寒渊”!”宇文伤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滔天杀意,“锁死岳不群!待本座彻底融合这寂灭玄冰之秘————便是吾与此獠,决生死之时!
在此之前,凡我宇文子弟,遇岳不群及其弟子,退避三舍!违令者,视为叛族,诛!
“”
“是!阀主!”阁内所有宇文阀内核齐齐跪倒,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斗。前所未有的阴霾与耻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宇文族人的心头。
洛阳城南,官道旁,“悦来”酒楼人声鼎沸。
“————你们是没瞧见啊!那天的光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趟子手灌了口浊酒,唾沫横飞,“老子押镖路过邙山馀脉,离那峡谷少说还有二十里地!
好家伙,天突然就黑了!不是乌云,是天上凭空出来一个大旋涡,紫金色儿的!里面还有星星在闪!跟老天爷开了个窟窿眼似的!”
“对对对!”旁边一个行商打扮的胖子连连点头,心有馀悸地拍着胸口,“那风刮得邪乎!树都快拔起来了!可那风不往人身上吹,全打着旋儿往那旋涡里灌!
地上的石头都跟着哆嗦!我当时腿都软了,还以为地龙翻身,要遭天谴了!”
“天谴?屁!”一个精瘦的江湖客嗤笑一声,压低了声音,眼神却闪着兴奋的光,“那是高人!绝世高人突破境界引动的天地异象!
我有个拜把子兄弟就在竹花帮——咳,以前在。他说了,那天宇文阀的开山熊”拓跋雄带着大队人马去堵人,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立刻竖起耳朵。
“全栽了!”江湖客声音带着一丝颤斗和幸灾乐祸,“听说那峡谷里血流成河!宇文阀的精锐,竹花帮的好手,死得那叫一个惨!
拓跋雄那巨无霸,被人象丢破麻袋一样打飞出来,胸塌了,武功全废!就剩一口气爬回洛阳报丧了!”
“嘶—!”酒楼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