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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织成璀璨川流的河。

    李应迟低声答:“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复合的那种分手。”

    戴希也放低了声音,“师兄,虽然这样说你可能不爱听,但我还是想说……祝贺你。”

    李应迟有点拿他没辙,头疼道:“知道我不爱听还说?”

    戴希推了推眼镜,轻哼一声:“你当初就该听我的,拒绝跟他复合的。破镜重圆哪是那么容易的,你们年少时就失败过一次了,为什么就认定长大后会成功?从结果论来看,师兄在一段感情上失败了两次,这段感情自始至终都没能带给你幸福。”

    李应迟和方又谨从复合到分手,经历了五年多的时间,五年里,李应迟对这段感情的付出作不了假,戴希甚至觉得,李应迟为了所谓的“爱情”,付出了太多。如果这种付出能够量化成考核数值,那么李应迟足以蝉联五年“完美男友”。

    可即便这样,他们还是分手了。

    “……失败吗?”李应迟向后靠了靠,喃喃重复,“或许你是对的,我和他坚持到现在,大概是因为谁都不愿意承认复合是个错误的决定。”

    虽然刚才谴责得像模像样,但听到李应迟干脆承认自己的失败,戴希反倒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分都分了,就别再想那些了。”他企图让气氛轻松一些,“对了,分手的事你告诉宋阿姨了吗?”

    李应迟摇了摇头,“本来打算当面跟她说的,出差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回家。”

    “是该当面跟她说,我记得宋阿姨好像不是很赞同你们复合。”戴希故意打趣道,“师兄,当年你们高中的时候第一次分手,该不会是因为什么家庭的阻碍之类的吧?”

    他知道宋阿姨不是对这种事有偏见的人,所以说出这句话完全是冲着排除错误选项去的。李应迟从没跟他聊过和方又谨的往事,他除了知道两人高中时期是彼此的初恋之外,对他们第一次分手的原因全无了解。话都聊到这份上了,稍微套一套话满足一下好奇心,不算过分吧?

    可是预想之中的否认并没有到来,不知道是不是车内光影交替之下的错觉,李应迟的神色有些疏离,甚至于,冷淡。

    他没有回答戴希,任由话题断在了这里。他扭头看向车窗外,逆流的车河从他沉黑的眸底飞速掠过,留下斑驳的虚影-

    “小迟……要不你跟他分手吧,跟方家的孩子分手吧好不好?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你年纪还小,总会遇到更喜欢的……别跟方家扯上关系了好不好?就当妈妈求你……”

    车河尽头,虚影深处,是一双女人流泪的眼睛。

    *

    宋雨筝是个五十来岁的漂亮女人。

    年轻时是省民族舞团的舞蹈演员,退休后在一家老年大学开了门课,教一群跟她同龄的舞蹈爱好者跳舞。

    今天她特意提前几分钟下课,跑去食堂打包了招牌炸酥鱼,匆匆赶回家。

    李应迟正好把最后一个菜出锅,见她回来忙迎上去:

    “妈,你回来了。”

    宋雨筝把炸酥鱼递给他,看到一桌子的菜“哎呀”了一声:“你这孩子,每次回来都瞎忙活,咱们两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李应迟笑,“我胃口大,能吃。”

    宋雨筝也笑起来,“我倒是忘了,你刚从国外出差回来,外面的饭菜肯定吃不惯吧?”她说着有些懊恼起来,“早知道今天请假不去上课了,妈妈给你好好做一顿你爱吃的。”

    “哪能耽误您教书育人啊。”李应迟推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吃饭。

    宋雨筝瞪他一眼,“我算什么教书育人。”

    “舞蹈育人怎么不算育人。”李应迟给两人倒上饮料,振振有词,“而且宋老师可是咱们老年大学的门面担当,我听说好多叔叔抢你的课都抢不着名额。”

    “又拿你妈开玩笑。”宋雨筝无奈,已经预感到儿子后面要说什么。

    果然,李应迟接着道:“妈,你真就一个都没看上吗?我瞧着你们班上有几个叔叔气质不错,还跟你一样都是单身。”

    宋雨筝夹了口菜,“没看上。”

    李应迟叹气,“妈,你就是太颜控了,还是怪我爸去世太早,年轻帅气的样子深深烙在你心里,让你的审美标准提的太高了。”

    宋雨筝忍不住笑骂:“胡说八道,多大的人了还嘴上没个把门的,人家家里都是父母催婚孩子,你倒好,天天催着我找对象。”

    “我也不是催,就关心一下你……”李应迟轻咳两声,“其实只要自己过得开心,有没有对象都无所谓。”

    宋雨筝敏锐听出他话里有话,狐疑看他一眼。

    李应迟坐直身子,认真道:“妈,我和方又谨分手了。”

    宋雨筝夹菜的手顿住,筷子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李应迟握住她的手,拉到自己膝盖上,安抚似的握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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