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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提出的,我同意了。”他缓慢而清晰地说,“这次分手,就是真的分手了,我和他不会再在一起了。”

    他抬头注视自己的母亲,“妈,我冲动过,也竭尽全力尝试过了,结局虽然不如我所愿,但有些事,总要试一试才会死心。我不后悔,只是这五年委屈了你。”

    宋雨筝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张开手臂搂住李应迟,像小时候一样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小迟,妈妈一点都不委屈,妈妈知道你和小方都是好孩子,你们本该拥有幸福的……”

    她没有问他们为什么分手,也没有劝他们复合,她只是心疼地搂紧李应迟,像任何一个心疼孩子的母亲那样。

    李应迟回抱住她,轻声向她承诺:“我会拥有幸福的,你也是。”

    屋内飘着饭菜的香气,阳台上洗干净的衣服挂成一排,被夏日的阳光晒透。窗边几盆垂丝茉莉和蓝雪花刚被李应迟浇过水,叶瓣上滚着晶莹的水珠。

    爱情从来不是生活的必需品,爱情也从来不与幸福画等号。

    李应迟的手机响起,宋雨筝放开儿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擦擦眼睛,“行了,快接电话吧。”

    李应迟故意道:“不接,八成是工作电话,现在是陪你吃饭的时间,不想接。”

    宋雨筝终于笑出来,学着他的话回应他:“哪能耽误你工作啊,快接吧。”

    李应迟夸张叹了口气,慢吞吞接起。

    电话那头是肖宝才,但说的事情却无关工作。

    “老李,刚才……”他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刚才方又谨向公司请了假,他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

    李应迟的面色渐渐沉下,挂断了电话。

    宋雨筝关切地问:“小迟,怎么了?公司里有麻烦?”

    “妈,我要出去一趟。”李应迟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什么事这么着急呀,吃了饭再去不行么?”宋雨筝连忙跟上几步,絮叨着,“要不我给你打包点带去吃?还有你赵姨给拿来的芒果我吃不完,你也拿几个去……”

    李应迟背身站在门前没有回头,片刻后,低低叹了口气,还是把刚才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宋雨筝。

    “方又谨的父亲……去世了。”

    宋雨筝话音猛然顿住,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

    方又谨的父母家在h市郊区的城乡结合部,一个叫桐栖村的地方,距离市区大约一个多小时车程。

    李应迟驱车抵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原本晴好的天气聚起乌云,瞧着将要有一场雷雨。

    三十五六度的闷热天气,他却穿着一身纯黑的西装,是特地折回家换的。

    十多年没回桐栖村,李应迟凭着模糊的记忆找了一阵,硬是给自己找迷路了。他有些无奈,掏出手机想给方又谨打电话,却听见不远处响起敲锣打鼓的乐声。

    村子里请乐班,无非红白喜事,难道是方家请的?可是这曲调听上去不像哀乐,倒像喜乐。李应迟不太确定,姑且先走过去看看。

    越走越觉得这条路有些熟悉,他心里基本有了七八分把握,前方正是方又谨的老家。等走到近前,剩下的两三分也落了定,自建的老屋前摆着花圈,挂着挽联,门口还放着烧过纸钱的铁盆,的确是办丧事的模样。

    只是那喜乐的声音也更加清晰,与哀婉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

    “滚!滚出去!”一道苍老哀戚的声音颤抖着从屋里传出,乐声戛然而止,几个身穿喜庆红衣的乐手被一群人从大门推赶了出来。

    “凭什么让我滚?我来给我女婿送终,你们管得着吗?!”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妇被一起推了出来,踉跄两下,扯着尖利的声音高声喊道,“愣着干嘛?我花钱请你们来不是吃白饭的,给我接着奏乐啊!我女婿死了,我这个做丈母娘的不得好好送送他!”

    门口围着不少邻里乡亲,见状纷纷上前劝慰老妇,老妇却根本不理会他们,指着门内另一个老妇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儿子死了有什么值得哭丧的?这叫报应!你懂么?报应!”她越说越恨,苍老的脸上满是怨毒的恨意,“他早在16年前就该死了!是老天不想让他死得太痛快,才叫他躺在医院做了16年的植物人!”

    “别说了,亲家母,求你别再说了……阿明已经死了,人死为大……”门内的老妇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别叫我亲家母!”叫骂的老妇也落下泪来,泄愤的话语却一句未停,“你们方家害我女儿害得这么惨,以为人死了就能一笔勾销吗?你做梦!你儿子死了一定会下地狱的!我就算赔上这条老命也要诅咒你们方家,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也包括我吗,外婆。”方又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面色比衬衫还要苍白,黑眸浅淡得没有一丝情绪,整个人薄得像一片纸。

    他上前两步,搀住摇摇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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