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嘉不知道要怎么抵挡这样的李应迟,公司没教,他也不想学。
《出差途中和醉酒的上司共处一室,实习生拼尽全力无法抵挡》。
金正嘉开始觉得,如果他的人生漫画是这个标题,好像也并非难以接受。
金正嘉开始觉得,如果“攻腐唯”的意思是可以磕李应迟和任何人的cp,那么这个任何人,是不是也可以包括“金正嘉”。
——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cp名他都取好了,就叫“正合迟宜”,比什么“又求必应”好听多了。
“不亲就不亲吧。”
男人的声音拽回他胡思乱想的念头,金正嘉被李应迟重新拖回怀里,一只宽大的手掌沿着他的睡衣下摆熟练地摸进去,耳边响起的声音比北欧神话中的海妖更加惑人:
“那坐吗?”
金正嘉开始觉得,此时此刻他无法发出声音真是太好了,这样他就可以不用思考,不用回答。一个神志不清的醉鬼,和一个假装神志不清的病人,等到明天一早,不管李应迟是否后悔,他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他都可以,在今夜,只凭本能行动。
金正嘉指尖微微发颤,小心地解下李应迟的领带,绑在自己的嘴巴上。
他不想把病气传染给李应迟,而预防这件事的前提是……他默认这样的亲昵继续。
李应迟的脸颊蹭在他的脸颊上,蹭到一片领带布料,低低笑出声:“宝宝自己在玩什么呢?”
金正嘉无法回答,即便没有领带的隔绝,他也无法回答。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李应迟的手掌上。
那只手掌肆无忌惮,像巡视领地的领主,四处踏下征伐的铁蹄。金正嘉像卑躬屈膝的贫农,除了颤抖着身子上缴赋税,并感恩领主的慷慨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身上怎么这么烫。”李应迟埋入他的颈间,落下一串熟练的吮吻。
他的语气虽然是质疑,但金正嘉听得出,领主大人十分满意。
他喜欢他身上的温度。
生病是一件难受的事吗?可如果李应迟喜欢,那生病好像也不算多么难受。
李应迟不仅喜欢,还十分清楚,哪里的温度更高。
“唔!”
隔着领带,金正嘉颤抖着呜咽起来。
“宝宝,不行呢。”李应迟贴着他的耳朵不停厮磨,循循善诱,“太紧了,去拿套。”
套?
倏然被李应迟推出亲密无间的怀抱,金正嘉反应迟缓的大脑一片空白,茫然在地上爬了两步。
李应迟懒懒靠坐在地上,声线因体内的变化而变得有些沙哑。
“宝宝,别让我等太久。”他的语气仍旧温柔,可是那一丝不耐也同样不加掩饰,清晰传入金正嘉耳中,“再给你5秒钟,5……”
李应迟开始倒数,金正嘉失神的大脑终于重新运转,跌跌撞撞冲出去。
他知道,他知道李应迟要的东西在哪里。
床头柜下面第二个抽屉。
他一把抓起里面的东西,手脚并用爬回李应迟身边,带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撞入李应迟怀里。
李应迟将他搂紧,手掌抵上心脏的位置,耐心地替他平复失控的心跳。
“好乖。”李应迟奖励他,低头隔着领带亲了亲他的唇,“给我穿上。”
金正嘉手指不听使唤,哆哆嗦嗦拆了外壳,摸索,对准,失败。又摸索,对准,失败。
他的掌心湿漉漉一片,无措地抬头求助李应迟。李应迟半身隐匿在暗色中,眸色沉得没有一丝光亮,像一片蓄势待发的黑沼。
“宝宝,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吗?”李应迟轻声说,“撑大一点再穿。”
他没有生气,金正嘉却莫名知道,他不耐烦了。金正嘉急躁起来,跪在他的大腿两侧,用手指撑大空间,终于顺利帮他穿上。
金正嘉松了口气,手上的劲一松,就听到——
啪。
极轻的一声,弹性的材质打在肉上的声音。李应迟低低嘶了一声,条件反射地跳动一下。
金正嘉不确定有没有勒痛他,想伸手去摸,却被握住手腕,用力往前一拽。金正嘉猝不及防摔在李应迟的腿上,听到头顶男人的声音轻轻响起:
“故意的?”
金正嘉连忙摇头,可他忘了李应迟看不到。耳朵里传来冰块碰撞的声音,李应迟似乎拿起了刚才用来调水温的那杯冰块。
金正嘉不明所以,刚一扭头,一块冰块隔着领带抵在他的唇上。
“啊,我忘了。”冰块缓缓在领带上摸索几下,李应迟的声音很低,带着恶劣的报复,“你这里堵上了,放不进去。”
金正嘉突然有些不安,李组长想干什么?喂他吃冰块吗?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