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宗门大比!自己不知在崖底困了几天,不知宗门大比进行的如何了。
虽说第三轮的抽签轮空了,自己为了追查这件事情还落得如此田地,但是若是错过了加赛那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前功尽弃了吗?
想到这,谢道尘心急如焚,便要掀开被子下床离开。
不料刚从床榻上站起,她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遭了………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谢道尘想到。
浪里蛟从莫问天的宅院翻出,身影如鬼魅般融入夜色。
她没有丝毫停留,在临缘城蛛网般的小巷中快速穿行,如同一条真正的蛟龙,在城市的缝隙中无声潜游。
最终,她停在一处毫不起眼的死胡同尽头。
巷子深处堆满了杂物,散发着潮湿霉烂的气味。
她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粗糙的砖墙上缓缓划过,片刻,她按下一块颜色略深的砖石。
“咔哒”一声轻响,被杂物掩盖的巷底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浪里蛟毫不犹豫地闪身而入,身影没入黑暗,身后的墙壁在她踏入的瞬间便悄无声息地合拢,仿佛从未开启过,死胡同恢复了它原本破败沉寂的模样。
通道向下延伸,石阶冰冷潮湿,壁上凝结着水珠。
越往下走,空气越发浑浊,光线也彻底消失,浪里蛟却如履平地,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显然对这条路径熟悉至极。
大约下了百级台阶,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和人声。
踏下最后一级石阶,眼前豁然开朗,或者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开朗。这里便是地下城。
目之所及,触目惊心。
入口附近的地面几乎被累累白骨所覆盖,分不清是人骨还是兽骨,在昏暗摇曳的壁灯下泛着惨白或灰黄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灯油和劣质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
街道两旁所谓的“商铺”大多简陋不堪,歪斜的木板搭成的棚子,或是直接在岩壁上凿出的洞窟。
偶尔有嘶哑的叫卖声响起,兜售着来历不明的兽皮、锈迹斑斑的兵器,或是装在脏污陶罐里的可疑药粉,声音在空旷死寂的通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浪里蛟面无表情,仿佛对这一切早已麻木。
她随意抬脚,“咔啦”一声脆响,将一颗不知是人还是兽的头骨踢飞出去,骨碌碌滚进黑暗的角落。
她没有丝毫停留,沿着这条由骸骨和阴影铺就的主街向更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景象反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繁华。
简陋的棚屋逐渐被相对规整的木屋取代,甚至出现了两层的楼房。
悬挂的灯笼多了起来,虽然光线依旧昏暗,却映照出更多活动的身影。
酒馆的破门帘后传出粗野的划拳声和醉醺醺的咒骂,赌坊门口倚着眼神凶狠的打手,当铺的橱窗里陈列着沾着可疑污渍的首饰和闪着幽光的奇异矿石。
行人多了,但个个眼神警惕,步履匆匆,身上或多或少带着兵刃和戾气。
这里有了车水马龙的影子,却更像是一群亡命之徒在黑暗深渊中搭建的随时可能倾覆的危巢。
浪里蛟的身影在这片扭曲的繁华中显得格格不入又理所当然。
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所过之处,那些凶神恶煞之徒的目光扫过她拉低的帽檐和迅捷无声的步伐,大多都会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或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地下城第一杀手的名号,是用无数条性命堆砌起来的,无人敢轻易试探。
她脚步一转,闪身进入一栋挂着“常德汇兑”匾额的两层木楼,常德钱庄的临缘分号。
钱庄内部光线同样昏暗,柜台极高,只留一个小小的窗口。
一个干瘦如柴眼珠浑浊的老掌柜坐在里面,指甲缝里满是黑泥。
浪里蛟一言不发,将莫问天给的灵石票和那个沉甸甸的锦袋从窗口推了进去。
老掌柜伸出枯枝般的手,慢悠悠地拿起灵石票,凑到眼前仔细辨认上面的印鉴和数额,又打开锦袋,掂量了一下灵石的分量。
他浑浊的眼珠在浪里蛟身上扫了一下,似乎想看清帽檐下的脸,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取出一个特制的玉牌,用刻刀在上面留下特殊的灵纹印记,又拿出一个稍小一些的储物袋,将锦袋里的灵石悉数倒入其中,最后将玉牌和储物袋一起从窗口推了出来。
浪里蛟接过,将玉牌贴身藏好,储物袋则随意地系在腰间。
离开钱庄,浪里蛟继续前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栋位置偏僻且毫不起眼的单层木屋前。
木屋的门板破旧,挂着简单的铜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