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附带了关于宋景的传闻,激动地冲到他面前,语无伦次地喊着“老林!你徒弟!
你那个宝贝徒弟宋景!他娘的一打十!进了平天门外门了!”时,林玄月猛地愣住了。
肉脯从手中滑落,掉进火堆,滋滋作响。
他一把抢过那封皱巴巴的信,就着跳跃的火光,飞快地扫过,然后又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看了一遍。
寂静。
只有篝火啪作响,和远处隐隐传来的风啸。
忽然,林玄月肩膀开始抖动,越抖越厉害,最后,他猛地仰起头,对着那轮边关冷月,发出了近乎癫狂的、却充满无尽快意与自豪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小子!干得漂亮!一打六?进外门?老子就知道!老子他妈就知道!我林玄岳的徒弟,怎么可能是孬种!”
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用力捶打着身旁同样激动的疤脸大汉:“看见没?老疤!那是我徒弟!我教出来的!炼肉境打十个锻骨境?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徒弟!有老子当年在战场上七进七出的风范!”
周围的戍边军士们都被他的狂笑吸引过来,得知缘由后,无不投来羡慕、敬佩的目光。
“老林,可以啊!不声不响教出这么个妖孽徒弟!”
“平天门外门啊!那是真正的大宗门!以后出来,最少也是个精英弟子,放到地方,当个县尉都绰绰有馀!”
“何止县尉!听说平天门内门弟子,一年消耗的资源价值上百万两白银!那才是真正的神仙人物!”
“老林,你这徒弟,迈入炼脏境那是板上钉钉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冲击炼髓境!你可是教出条真龙啊!”
“妈的,羡慕死老子了!我怎么就没这运气捡到这么个好苗子!”
听着战友们七嘴八舌的羡慕与吹捧,林玄月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望着东南方向天水城、府城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欣慰、骄傲,以及一丝淡淡的、如释重负的牵挂。
“臭小子————总算,走出去了。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精彩,当然,也更危险。”
“好好闯吧。师父我————就在这儿,替你守着这边关,等你真正名动天下的那天。”
他拿起水囊,狠狠灌了一大口劣酒,辛辣入喉,心中却无比滚烫。
他的徒弟,宋景,终于踏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真正登上了那个广阔而精彩的舞台。
而属于宋景的传奇,显然,才刚刚拉开序幕。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宋景已收拾停当准备出发。
甲字区的静室重归寂静,那身月白云纹的平天门外门弟子服饰,衬得他越发挺拔俊朗。
赤焰星雷枪用特制枪囊装好,负在背后。
他先去与几位在分部内有过交集的执事、长老简单辞行,众人自是勉励有加。又去见了聂风与白云飞,两人激动之馀,也难掩不舍,约定日后府城再聚。
至于青云武馆,他并未亲自前往,只是托白云飞带去口信与一份谢礼,谢过当初赠丹赠矿之义。
有些缘分,点到为止,对彼此都好。
最后,他来到了都尉府。
书房内,陈砚舟依旧是那副威严中带着几分随意的模样,只是看向宋景的目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温和、欣慰,如同看着自家最有出息的子侄。
“都尉大人,晚辈特来辞行。”宋景躬身行礼。
“起来吧,小子。”陈砚舟虚扶一下,上下打量着宋景,越看越满意,“不错,精气神完足,有几分大宗门弟子的气象了。此去府城,平天门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天才云集,竞争远比天水激烈百倍。记住,戒骄戒躁,脚踏实地。你的路,还很长。”
“晚辈谨记都尉大人教悔。”宋景郑重道。
陈砚舟点了点头,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用料考究、绣着云纹的锦囊,递了过来。
“这个,你拿着。”
宋景双手接过,入手微沉,锦囊用料非凡,似有隔绝不透之效,无法探查内里。
“此锦囊,你先不要打开。”陈砚舟神色严肃了几分,“等到你抵达平天门,正式拜师之后,再行开启查看。里面有老夫为你准备的一点心意”,或许————对你选择师尊,或初入宗门时,能有些许助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期待:“老夫这点家底,也就这点用处了。希望————不会用错地方。”
宋景心中一动,能劳烦都尉大人如此郑重交代,甚至直言关平拜师,这锦囊中的“心意”,恐怕绝非寻常。他再次深深一礼:“都尉大人厚恩,宋景没齿难忘。此去定不负所望。”
“行了,别学那些酸儒做派。”陈砚舟摆了摆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去吧,王老头应该等急了。记住,在府城,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