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如当初前世那场盛大的升学宴一般,可长大之后没有实力时,才发现什么都不是。
如今这一切只因自己是武馆弟子,哪怕是武馆临时弟子。
但武馆之人爱搭不理,村民眼中的人上人,一切皆在对比之中。
宋景没有被眼前的赞美,奉承与吹捧沉沦,他深知巅峰诞生虚伪的拥护,黄昏方能见证虔诚的信徒。
唯有陈胖子与林猴儿,打心底里为主角感到高兴,眼底里都充满了羡慕的目光,赶来祝贺。
“我就知道你行的,阿景!”
林猴儿则是打断,半开玩笑道:“现在可不是阿景了,以后得叫景哥了是吧。”
“景哥好。”两人迅速齐声躬敬道。
宋景推辞,谦虚解释道:“大可不必如此,还并未成为正式武者,在武馆登记入籍在册,仍有一段试炼考核。”
随后重重点头承诺:“待我成为武者,所借钱财必然加倍奉还,必不负兄弟昨日舍命筹措之情。”
二人闻言也是深信不疑,毕竟每个武者老爷都是非富即贵,对他们而言已经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三个月的考核期大致类似“非升即走”,对普通人来说颇有难度,但对具有面板的宋景而言尤如送命题,他有信心让两人的投资必有高额回报。
唯有通过考核才能获得加快提升修为的大药,甚至获得收益分红,在武馆内也有一定的话语权,成为武馆真正的内核人员。
初升的旭日,温软和煦,照的人心里暖洋洋的,映照出三人围坐的身影。
胖子端起粗瓷碗,咕咚喝了一大口酒,脸颊泛红,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
他放下碗,用袖子抹了抹嘴,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纸,小心翼翼地摊在桌上。
“瞧见没?我姐的婚书!”他声音压低,却掩不住得意,“上个月正式嫁进徐家了,如今可是正经的徐家少奶奶。”
他说着,眼睛亮得象灯芯,又偷偷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才继续道:“咱娘也沾了光,徐家请的大夫给瞧的,药不断,人也精神多了,能下地走动了。”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宋景,胖乎乎的手拍了拍他的肩:“兄弟,以后要是缺啥药材,只要有钱,尽管开口!我姐在里头,多少能搭上线,徐家的药房……嘿嘿,不是吹的。”
林猴儿坐在一旁,默默听着,手中粗碗转了又转,似乎想起来旧事,总有些不安。
他低头抿了口酒,喉头微动,眼神沉了沉。片刻后,他抬起头,声音低却坚定:“只要妹妹能平平安安长大,我就还有盼头。”他说完,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碗底重重磕在桌上,象是许下一个无声的誓言。
宋景也是重重点头,一定会的,猴子妹妹小婵也是打小跟着哥几个,早已经是熟悉地不能再熟悉,如同家人一般。
几人许久没有如此开怀畅饮过,尽兴之后才归去。
欢聚散去,宋景独自归家。
月色如水,他却眉头微蹙。
大哥……为何没来?
昨日还托林猴儿送钱,今日却不见人影。
莫非……出了什么事?
他脚步加快,心中隐忧渐起。
可无论前方是喜是忧,他都已不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渔村少年。
追风腿起,命运已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