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你不来,不怕你转身不回头,不怕你看别的地方。你知道你在我旁边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不怕了。你知道你在我旁边的时候,我就觉得这辈子够了。”
她说完这些话,把门关上了。馀志东站在门口,听到门锁咔哒一声,听到她的脚步声走远,听到隔壁房间的门开了又关了。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躺下来。被子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跟她身上的一样。枕头不高不低,刚好合适。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是白色的,刷过乳胶漆,表面光滑。他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墙。笃。隔壁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一下。笃。等了一下,隔壁传来一声轻轻的“笃”。
“刘甜甜。”他小声说。
“恩。”她的声音从墙那边传过来,闷闷的。
“你还没睡?”
“没。”
“怎么不睡?”
“在想明天早上给你做什么。粥里加不加红枣?你上次说加红枣好喝,这次加不加?加的话加几颗?三颗够不够?会不会太多了?太甜了不好。你说的,粥不能太甜,有一点点甜味就够了。”
“加三颗。”
“三颗会不会太多?”
“那就两颗。”
“两颗会不会太少?”
“两颗刚好。一颗太少,三颗太多,两颗刚好。就象我们,一个太少,三个太多,两个刚好。你一个,我一个。你有我,我有你。我们刚好。”
墙那边没有声音了。过了很久,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恩”。
馀志东把耳朵贴在墙上。他听到她的呼吸声,轻轻的,象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他闭上眼睛,听着那片叶子,听着那片涟漪,听着她的呼吸。他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笃定。他知道她在墙那边,知道她在听他的心跳,知道她听到了,知道她听到了会笑,知道她笑了会捂着嘴不让自己出声。她怕他听到。他听到了。
“刘甜甜。”
“恩。”
“晚安。”
“晚安。”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