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记到心里去,记到心里最里面那个最深的、最安全的、谁都拿不走的抽屉里。”
馀志东看着她,伸出手,手指在她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象之前好多次那样,轻轻的,软软的,象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那个抽屉,”他说,“我也在里面吗?”
“你在最里面。”她说。“抽屉最里面,放着我最重要的东西。我的相册、我妈织的毛衣、我小时候的布娃娃、你送我的那支口红、你帮我缠了粉色手胶的羽毛球拍、你写给我所有的‘好’字——你都记得吗?你每次都说‘好’。”
“记得。”
“多少个?”
“数不清。”
“数不清是多少?”
“很多很多。多到可以填满你那个抽屉的每一个角落。多到抽屉装不下了,往外溢。多到溢出来的部分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厚到踩上去软软的,像秋天的银杏叶,像冬天的初雪,像春天刚冒出来的草芽,像夏天傍晚的风。多到这辈子的每一天都用一个‘好’字来填,也填不满。因为下辈子还要接着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