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你骗人。这哪好看了
甜甜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店里,刘母已经拎着编织袋进后厨了,门口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捏了两下,力道很轻,象一只猫在用爪子踩奶,踩了两下就停了。

    “好了。”

    “这么快?”

    “明天再揉。明天揉久一点。”她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路灯的光,是霓虹灯的光,是这座城市的夜晚里所有的光和所有的心跳加起来,都不及的那一种光。

    “志东。”

    “恩。”

    “我今天说的那些话,你都记住了吗?”

    “哪句?”

    “每句。”

    “都记住了。”

    “你骗人。我说了那么多句,你怎么可能都记住。”

    “你说你不怕坐大巴了,因为有薄荷糖。你说你小时候成绩不好,但幸好没考好,因为考好了就遇不到我了。你说你到上海的第一个晚上哭了,因为你想家。你说你想跑我也跑不掉,因为你在手腕上拴了绳。你说了很多。我都记住了。”

    刘甜甜看着他,嘴唇在抖,眼框红了,但没有哭。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收了回去,抿了抿嘴,笑了。

    “馀志东。”

    “恩。”

    “你的脑袋是什么做的?怎么什么都能记住?”

    “不是脑袋记住了。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刘甜甜看着他的胸口,看着他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她伸出手,把手掌贴在他胸口,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很稳,很有力,跟他的声音一样,跟他的眼神一样,跟他说“你在哪我就在哪”的时候一样,跟他说“你是我的初恋”的时候一样,跟他说“我对你,不是心动,是心跳”的时候一样。

    “你的心跳好快。”她说。

    “因为你在这里。”

    “我的手在这里,你的心跳就快了?”

    “你不在的时候也快。你在的时候更快。你在不在都快,因为你在心里。一直在这里,跳一下就想你一次,跳一下就想你一次,一分钟跳几十次,一天跳几万次,一年跳几百万次。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刘甜甜把手从他胸口拿开,放在自己胸口上。

    “我的也好快。”她说。“你听听。”

    馀志东低下头,耳朵贴在她胸口。她的心跳确实很快,比他快,咚咚咚咚咚的,象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拼命扑棱翅膀的、想要飞出去的麻雀。

    “你听到了吗?”她问。

    “听到了。”

    “在说什么?”

    “在说‘馀志东你这个讨厌鬼’。”

    “才不是。”她低头看着他把耳朵贴在她胸口的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的心在说‘馀志东你别走了’。”

    “我没走。”

    “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再走。”

    “明天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白天陪你一天。”

    “你说的。”

    “我说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吐出来,把他从她胸口拉起来,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脸有点凉,风吹的,秋天的晚风凉了,吹久了脸就凉了,但她的手指是热的,热度从他的颧骨传到他的脸颊,从他脸颊传到他的嘴唇,从他嘴唇传到他的心脏,从心脏传到每一根手指、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

    “馀志东。”

    “恩。”

    “你长得真好看。”

    “你说了好多遍了。”

    “说再多遍也不够。你长得真好看。你长得真好看。你长得真好看。”她说了三遍,每说一遍眼睛就亮一点,说到第三遍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馀志东看着她,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在她耳朵上停了一下——她的耳朵在路灯下几乎是透明的,薄薄的,小小的,象一片被秋天的阳光晒透了的、脉络分明的、舍不得碰碎的叶子。

    “刘甜甜。”

    “恩。”

    “你今天也好看。明天也会好看。后天也会。以后每一天都好看。”

    她没有说话,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这一次不是碰一下就跑了,不是停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是停在那里,嘴唇贴着他的嘴唇,不动了。她闭上眼睛,睫毛颤着,呼吸全扑在他脸上,暖暖的,带着薄荷糖的凉意和整个秋天的温度。

    亲完了她退开,睁开眼睛看着他。

    “这次记住了。”她说。

    “记住了什么?”

    “你的嘴唇。你的温度。你的呼吸。你闭上眼睛之前看我的那个眼神。我都记住了。以后不会忘了。以后每一次都会记住。每一次都记得死死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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