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东边是帝国第三军团的红鹰旗。旗杆扎在冻土上,旗面被夜风扯得很紧。旗下面是十二门弩炮,弩炮轮子下面垫了木板,板边压着冰渣。
南侧是凛冬城城防旗。旗色是深蓝,旗角被雪打湿了一截。马尔科带着两队骑士守在朽木沟北口,盾边在火光里反着冷光。
矿道入口外是矮人的铁锤纹章。布罗恩亲手柄它插在石门外的雪里。旗杆是矮人锻铁,矮,粗,没有装饰。
最不显眼的一面在弩炮阵地后方的方舱顶上。那是华夏临时识别标记,黑底白字,没有图案,只有一行编号。这面旗没有迎风招展,因为它本来就只是为了让自己人在远处认。
伊莱恩没有立旗。
她把第三片枯叶钉在森林那一侧的风口前,旁边压了一颗树脂封住的小木环。她说精灵不需要旗。需要旗的是人,因为人不立旗就找不到自己人。
布罗恩听到这句,哼了一声。
“你这话只有一半对。”
“哪一半?”
“矮人立旗,是给别人看,不是给自己看。”
伊莱恩没接。
天边出现一道极淡的灰白时,秦锋在频道里说了一句。
“按预案。第一阶段开始。”
地面外沿先动。
雷蒙德亲自压在第二处弩炮阵地。十二门弩炮按三组分开,每组四门,前两门压低角度对地表出口,后两门抬高对空中可能出现的骨枭。装填手是帝国军团弩兵,每人腰侧别着两支圣水涂层箭。圣水涂层是布莱恩夜里赶出来的,量不多,只够前三轮。
第一组弩炮先射。
弩箭呼啸着钉进朽木沟北侧排水洞外的雪坡。雪面下立刻有东西被钉住。一只骷髅兵的颅骨被穿透,连同肋骨一起被掀起来。第二箭、第三箭跟上,把排水洞外那一小队骷髅压回洞口。
雷蒙德在旁边只看了一眼。
“封锁。不追。”
帝国弩兵换装填。
排水洞口立刻有一辆小骨车想冲出来。骨车比骸骨将军那次带的要小,是地下版本,车架窄,车轮包着骨片。车一冲出洞口,外沿狙击位的精确射击打过来。不是大口径火力,是单兵高精度弹。一发打在车轴上。骨车横翻,车上骨刃手摔出来,被弩炮接力压死。
频道里韩岳山报了一个短编号。
“撤退道一,封住。”
朽木沟方向,马尔科带骑士守在第二处出口。他没有让骑兵冲。他让他们下马,把长矛抵在雪坡上,盾边贴地。骑士们呼吸的白气在头盔前结成一小片白雾。
第一波骨脚印从坡下绕上来时,长矛同时压低。
“不要追。”马尔科低声说,“等它们进矛距。”
骷髅短矛兵冲到第三步时,凛冬城长矛同时刺出。第一排被挑翻,第二排被压住,第三排被斜矛切断脊柱。盾边跟着合拢,一格一格往前推。骑士们没有大喊冲锋。他们只是在每一步落脚时低声数数。
“一。”
“二。”
“三。”
每三步收一次盾,重新起势。
这是华夏教官昨夜临时塞给他们的“盾步”——节拍踩齐,动作就慢一拍,但一格一格碾,骷髅就不容易从肋下钻过来。第一次用,节拍还有点散,但已经够压住排水洞外这一小段。
马尔科在频道里报。
“撤退道二,正在封。预计五分钟稳住。”
矿道方向比地面更难。
布罗恩带十二面重盾在最前。盾沿着横巷一格一格往里推。盾后是华夏无人车两辆,履带咬在矮人盾底空隙里。教廷修士跟在第二排盾后,圣水涂层弹和小型圣徽护腕都备好。布莱恩没有进矿道——他只能压一座信标,要留给最关键那一刻。代替他的是两名年轻修士,圣徽小,但配合频谱仪还撑得住。
阿贝尔在方舱里盯频谱。
“黑石脉冲在矿道横巷尽头跳。频率每九秒一次。”
韩岳山问:“是兵力集结的那种?”
“是。”
布罗恩听见这句,把战锤往掌心一拍。
“那就别等它跳完。”
他没有多说,盾阵直接往前压两步。矮人重盾贴着岩壁刮,刮出沉闷的响。前方第一波骷髅短矛兵从横巷尽头涌出来,矛尖密得象一片骨刺林。
这次不再是零散试探。
骷髅至少七十具。后面还有两具骷髅领主——比一般骨兵高半个头,颅骨上嵌着暗紫光点,手里持长骨杖。骨杖往地上一顿,前排骷髅的动作就同步一次。
矮人盾撞上第一排矛尖。
矛折。
第二排矛跟上,从盾缝里斜刺进来。其中一支矛尖擦过最前一面盾的边角,划进盾后矮人手腕的护甲缝。矮人没有喊。他只是把手腕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