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车从盾下钻出去。
韩岳山在矿道火控位,没有用机枪扫射——矿道里反弹太厉害。他让无人车点射,打骷髅领主的颅骨。第一发偏了一寸,第二发命中。骨杖一顿,前排骷髅同步动作的节奏破了一拍。
那一拍就够了。
布罗恩从盾缝里抡战锤,砸断三只骷髅的膝骨。盾阵跟着前进半步,把跪倒的骷髅碾过去。骨头碎在符文盾下,发出闷响。
教廷修士在盾后举圣徽。
不是光柱。是一道细线。线沿着盾缝伸出去,触到骷髅领主的胸腔时,胸腔里的暗紫光点缩了一下。年轻修士咬牙,把圣徽再举高一寸。线没有断。骷髅领主退了半步,又被无人车补一发,倒在第二批同伴脚下。
阿贝尔的声音传过来。
“黑石信标在节奏被打断时输出下降百分之三十。”
秦锋说:“记。每次同步打断,记一次时长。”
排放口那一侧打得最闷。
风道下游是伊莱恩。她带四名巡林者,每人手里握一只青绿色枝环。枝环是新削的鲜枝,缠着青笞,浸过扁瓶里的液体。她们没有进矿道,只在风道下游的雪地里跪成一圈,把枝环依次按进雪下。
每按一只,雪地下都会泛起一点极淡的青绿光。光不是从枝环里发出,是雪下的水脉被引出来一点。水脉里原本浮着的灰白颗粒,被青绿色吸住,沉到更深的冻土里。
“顺序不能乱。”伊莱恩低声说,“先下游,再中段,最后才能切上游。”
下游布完时,矿道里传来无人车的报点。
“黑石架台已视,距离四十米。”
伊莱恩抬头。
“等。”
她又布了三只枝环,才让人换班守在原位。然后她带其馀巡林者往中段走。
中段是矮人那侧。
布罗恩的副手已经按预案在风道上游堵了三道临时木闸。木闸不是要把风道彻底堵死,是延迟。等下游净化生效,再把上游切。切早了,灰沉会被压回矿道里反扑联军。切晚了,灰沉会先窜进森林根系。
伊莱恩走到木闸前,用手指在闸边的湿土上画了一道极细的痕。
“这里漏。”
矮人副手低头看。
“你怎么知道?”
“湿土的味道。”
副手没有再问。他从腰间取出一段火山玻璃涂层皮,按在伊莱恩指过的位置上。皮一粘贴,那道极细的灰白痕停止扩大。
伊莱恩说:“可以切。”
矮人副手柄第一道闸压死。
风停了一拍。
阿贝尔在频道里说:“下游浓度下降。中段稳住。”
“切第二闸。”
第二闸压下去时,矿道横巷里那座黑石架台第一次出现可见震动。
无人车把这一刻拍下来。
架台边缘的黑石碎片向中央滑了一寸,又滑半寸,贴着架台底向心咬死。架台中央的倒三角纹路亮起,亮度比昨夜高一倍。脉冲节奏从九秒一次缩短到六秒一次。
阿贝尔立刻喊。
“它在加速!”
他在频谱图上点出两条重叠的曲线。
“这座架台不止是补给节点。它底下嵌着一座信标。黄色和紫色压在一处。”
秦锋说:“同时压。”
频道里阿贝尔接:“我起干扰。”
布莱恩在频道里只回了一个字。
“好。”
他没有进矿道。他在天亮前就到了矿道入口外侧的临时祭坛位——这个位置是他和阿贝尔昨夜提前选好的,刚好在矿道横巷尽头黑石架台正上方的地表投影点,距离地下信标垂直深度大约二十米。秦锋一句“同时压”下来,他就跪下。
他没有摘下右手敷料。他只用左手。圣徽从领口里取出来,握在掌心。掌心向下,按在雪地上。
“以圣光为印。压。”
阿贝尔在方舱里同步激活频谱干扰。窄频,专门对准架台那段六秒脉冲。干扰一上,脉冲节奏立刻被压回九秒,又被拖到十二秒。
布莱恩的圣徽沿着雪面渗出一圈极淡的白光。白光不亮,发冷,顺着冻土往地下渗,一寸一寸。
矿道里的无人车镜头里,黑石架台的暗紫光闪了三下,第四下没亮。
布罗恩在矿道里看着架台。
“铁老鼠,过去。”
韩岳山没有说话。一号车从盾下钻过去,停在架台正下方。车上挂着一枚小型爆破包,包里是华夏工程兵昨夜赶制的“低当量定向”——只炸架台,不炸顶。
“起爆。”
无人车退回盾下。
爆破包在架台正下方点燃。声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