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北境传檄
右臂机枪停了一瞬——王猛趁这一瞬弹出右臂近战刃,圣水涂层刃尖对准骨将胸口的旧伤——就是上一次被刺穿还没完全愈合的那个洞。

    刃尖穿过光膜,穿过骨板碎片,刺进胸骨深处。骨将浑身骨架剧烈抽搐。骨冠上剩下四道紫光同时暗了两道——不是能量耗尽了,是被圣水涂层的银光切断了光路。

    但骨将没有倒。它的指骨合拢抓住近战刃,腕骨上的暗紫光液沿着刃杆往下淌。光液淌过机甲的装甲表面,在钢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暗紫色水痕。驾驶舱里警报响了——不是系统警报,是腐蚀传感器。光液在缓慢蚀穿机甲外壳的涂层。

    王猛没有抽刃。他用机甲胸甲顶住骨将的胸骨,两副骨架再次在暗紫光中碾压在一起。

    赵戈的迫击炮还在响。一发接一发。

    裂缝口周围的骷髅方阵被炸散了。四具骷髅领主只剩两具还站着。强化骸骨卫士被炮弹直击掀掉半边肩胛骨。暗紫薄膜被圣水弹头碎片反复撕开,撕了又合,合了又撕,复盖面积开始缩小。

    最后一发炮弹落下去的时候,裂缝口的雾气缩成了一个直径不到两尺的暗紫色气团。石门上的裂纹已经往回缩了一半。布莱恩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圣徽的温度已经从烫变成了灼。他的手掌外侧的皮肤被烫出了水泡,但他没有把手拿开。

    裂缝口的雾气抽了一下。象什么东西在门后面吸了一口长气。

    然后所有的暗紫光同时灭了。

    不是暗淡。是灭——从裂缝口到祭坛到石门纹路,暗紫光全部消失。骨将的骨冠上最后两道紫光也暗了下去。它的喉骨发出一声极低的震动——不是怒吼,更象某种回传确认。然后它松开近战刃,转身,一步一步往裂缝方向退。

    裂缝没有完全合上。只是缩成了一个不到两尺的暗紫色口子。像被布莱恩用手按住的门。

    骨将退到裂缝口时停了一下。它的颅骨转向监测站方向,骨冠上最后两道紫光没有重新亮起来。但它把攻城骨拄在裂缝口外侧——没有带回去。攻城骨竖在冻土上,暗灰色骨杆表面暗紫光丝仍然在缓慢跳动,像插了一面旗。

    然后骨将退入裂缝,裂缝在他身后缩成一条缝。

    暗紫光消失以后,监测站外围的雪地忽然变得很黑。不是天亮了——天还没亮。是暗紫光灭了以后,眼睛反而什么都看不见了。韩岳山把夜视仪翻下来,扫描了一圈。

    裂缝口正面,七十二具骷髅方阵只剩不到二十具还在动——不是战斗状态,是残骸在原地无意义地抽搐。暗紫薄膜在圣水弹片轰炸后只剩几片不连通的残膜,在冻土上慢慢发暗。三名幸存的黑斗篷退到了裂缝旁边,骨刃还横在身前,但它没有发起攻击。

    “敌人收队了。”韩岳山说,“不是全灭。是退回去了。裂缝没关上。”

    秦锋在频道里沉默了两秒。

    “布莱恩。你的手还能撑多久?”

    布莱恩的声音很紧。

    “五分钟。最多五分钟。它在推。不是往外推——是往里吸。它在测试我的力。我压一分,它往里拽一分。”

    “拽到哪里?”

    “裂缝深处。不是骨将在拽。是更深的东西。”

    “松手。退回来。”

    布莱恩松开圣徽。裂缝口的那团暗紫色气团立刻往外涨了一圈——但只涨了不到半尺就被止住了。没有骨将。没有骷髅。只有裂缝仍然开着,象一只半闭的眼睑。

    圣徽掉在雪地上,银边烧焦的部分已经裂了。布莱恩右手掌心的水泡破了,圣光灼伤的皮肤在冷光下反着一层淡红。

    马尔科用剑撑着站起来。他把剑从薄膜边缘的冻土里拔出来。剑尖刚才拄进去的位置,已经冻上了一层薄冰。

    “这只是今晚。”

    “是。”秦锋说,“它在试第二道门。今晚试了,还会再试。”

    天亮前,韩成把夜间战场数据做了汇总。监测站外墙中度破损,地基钢钎一根松动,传感器数组三组完好。弹药消耗——圣水涂层弹用掉六箱,八二毫米迫击炮弹打空了一箱半。王猛承影机甲装甲轻微腐蚀,近战刃卷刃一把换一把。人员——轻伤三人。无阵亡。

    科尔森在记录夹里翻到新的一页。

    白脊山口监测站首次主要防御作战。午夜至凌晨。敌方投入:六列七十二具骷髅标准方阵,四具骷髅领主,二具强化骸骨卫士,一具骸骨将军附带三辆骨车与污染液。疑似新种骨兽三只。战斗结果:击碎骷髅方阵约五十二具,摧毁骷髅领主两具、骸骨卫士一具,击碎骨兽三只,击退骨将。石门暂被封压,裂缝未完全关闭。污染薄膜残馀仍在扩散。监测站继续运行,伤员已后送。

    写到最后一行时,他停了一下。然后另起一页。

    凛冬城记档房正式提交:即日起,原“北境异常地理现象”文档类别升级为“白脊山口正面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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