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没有问为什么。他看了一眼祭坛,又看了一眼那个缩掉的裂缝口。
“明早再看。”
“对。”
“不派人留守?”
“传感器守着。”秦锋说,“人不用。骷髅领主在我们手里,下面如果有东西想做什么——它会先尤豫。野兽丢了一只头犬,第一晚不会马上追。它会先闻。”
马尔科把剑收回鞘里。
“撤。”
罗南把盾从冻土里拔出来。冻土地上多了一个凹坑,边缘翻出一圈灰白色的碎冰。凹坑旁边是骷髅领主刚才站过的地方——雪面上印着一对深而窄的骨脚印。
他们把捆好的骷髅领主架进履带车的货厢。货厢两侧有固定环,锁链多绕了三道,末端扣进环里。骷髅领主被固定在厢壁上,颅骨低垂,眼框里的紫光暗下去——不是灭了,是像收到底的油灯,只剩极细的一丝。
科尔森在记录夹里写完了最后一笔。本日行动确认:祭坛底层材质与旧封印同源;骷髅领主被俘,失去骨杖后陷入低活性状态,暂未完全停止机能;地下信道为规整人工结构,走向向北并存在疑似分叉。目前不作深入。
他在末尾加了一行。
裂缝口正式命名建议:门廊。
阿贝尔看了一眼这两个字,没有反对。布莱恩也没有。
履带车碾过雪坡,沿着来路往南。天已经又暗了。北面那道风口后面的雪山被最后一层灰蓝色暮光染了一下,很快被吞进黑暗里。
货厢里的骷髅领主在黑暗中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挣脱锁链。是下颌骨轻轻张开,又合上。
声音很轻。老魏坐在货厢对面的角落里,听见了。
不是人能直接听懂的语言。
那声音在货厢铁皮里低低震了很多遍,每一遍都象从骨头缝里挤出来。挂在厢壁上的随车拾音器先亮了一下,随后把波形传到车头终端。终端屏幕上跳出两段临时标注——不是译文,只是从前两次低频里反复出现过的疑似词根。
门廊。
第二重复词根:未知。
老魏的手按在枪柄上。他没有开枪。他只是把时间和这两个词根记在了手套背上——用笔写上去的那几个字,手有点抖,但字没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