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包、两卷干净纱布,还有一瓶林医生留下的消毒液。他把消毒液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去。
奥尔多躺在养老房里,听见他收拾东西的声音。
“要去了?”老修士问。
“明天。”
“别把自己当门。”
布莱恩停住。
奥尔多闭着眼。
“神堵的是神该堵的。人堵人的那一段就够了。撑不住就退回来。”
布莱恩把圣徽挂回领口内侧。
“我记住了。”
法师公会西翼,阿贝尔把一只校准箱放到桌上。
跟他去过灰杉领的那个年轻学徒站在门口。
“观测官,我能去吗?”
“不能。”
“我可以背校准器。”
“这次不是背东西。”阿贝尔把探测水晶一颗颗塞进软垫槽,“这次要看见一些东西,然后知道自己不能伸手。”
学徒张了张嘴。
阿贝尔没有看他。
“你留下。把这几天的频谱图抄三份。一份给我,一份封存,一份放在第九室新规下面。”
“新规?”
“未经同意,不对智慧目标施法。未知污染样本不得私自带回塔楼。外派观测必须双人记录。”阿贝尔合上箱盖,“都写上。”
灰杉堡东门外,韩成在方舱里调无人机航线。
屏幕上,三架无人机的航线象三根细线,从灰杉领北侧绕过白脊山口,压到山谷外沿。小孙在旁边检查备用电池。韩岳山坐在角落里磨刀。他磨的不是战刀,是一把短短的野外割绳刀。
秦锋站在任务板前。
任务板上已经写满。
外围封控。
远距确认。
圣光压制。
祭坛标记。
抓捕优先。
禁止追入地下。
最后一行被他用红笔圈出来。
撤离路线优先于战果。
恢复区里,幼龙还醒着。
苏婉把明天的伴飞安排取消了。不是惩罚,也不是紧急禁飞。她把取消原因告诉了幼龙:北面要行动,跑道和无人机都要让出来。
幼龙听完,只问了一句。
“你们要去那个裂缝?”
“他们去。”苏婉说,“你不去。”
幼龙的尾巴在软垫上扫了一下。
“我能飞。”
“我知道。”
“我看见过。”
“所以你已经帮上忙了。”苏婉把平板收起来,“明天你留在这里。如果北面再出现那种碰到骨头的感觉,你告诉我。”
幼龙沉默了很久。
“不是命令?”
“不是。”苏婉说,“是约定。”
幼龙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它把断角搁回软垫上。
“约定。”
天亮前,第一批车从灰杉堡东门外开出。
履带压过冻雪,留下一道深深的齿痕。车后拖着低温电缆箱、医疗箱、折叠担架和两只装着热汤的保温桶。灰杉领的四名向导坐在第二辆车上,脸冻得发红,手里握着埃德温给的通行牌。
同一时刻,凛冬城北门再次打开。
马尔科的十二人轻装出城。布莱恩跟在队伍中段,灰麻外罩外面罩着厚斗篷。阿贝尔背着校准箱,科尔森抱着空白记录夹。罗南牵着马,轻盾挂在背后。
两支队伍会在废弃猎户棚汇合。
雪线以北,山谷还在黑暗里。
黑石祭坛旁边,那枚倒三角定位符已经被新雪盖住一半。但在雪下,灰紫色的冰仍然没有化。
裂缝深处,一段很低的声音响了一下。
门廊已立。
灰雪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