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问关于守门人的事。
信纸背面的暗纹在烛光下很清楚。伯爵看了一眼,没有伸手碰。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
“你还查?”
“查。”
伯爵看了他一会儿。
“用伯爵府的信使。”他说,“别再让救济院的人替你跑这种信。你可以说你不知道我在帮你。”
布莱恩沉默了一下。
“多谢。”
“谢早了。”伯爵说,“如果教廷议事厅有人问,我会说是为了北境防务,不是为了替你挖他们的墙。”
老李在终端旁边记下这句话,顺手标了一个词:对外说法。
秦锋没有笑。
“行动目标分层。”他说。
所有人都看向屏幕。
灰杉领方舱那边,韩成把一份简版行动图接进终端,投到侧厅墙上。图上没有华夏设备型号,只有三层圈。
第一圈:外围封控。
第二圈:祭坛观察与压制。
第三圈:裂缝入口。
秦锋说:“第一目标,不是歼灭。是封控入口,摸清地下规模,切断据点向凛冬城方向渗透的路线。”
马尔科点头。
“第二目标。”秦锋继续,“抓一个可审讯目标。不是骷髅。优先那个披黑皮斗篷的人形,或者类似能执行命令的活体目标。”
布莱恩说:“它未必还算活。”
“能问出信息,就算目标。”秦锋说。
阿贝尔问:“第三目标?”
“清除外层祭坛。”秦锋说,“但放在第三。先确认它和裂缝的关系,别一刀砍断还不知道连着什么。”
伯爵盯着那三层圈。
“你们提供什么?”
“无人机侦察,热成像,电子监听,狙击压制,撤离车辆,战场医疗。”秦锋说,“韩岳山小组做顾问和撤离保障,不接管本地指挥。正式名义由凛冬城核查小队负责。”
伯爵听懂了。
华夏愿意出眼睛、刀和退路,但不抢这场行动的名义。
“你要共同责任。”伯爵说。
“对。”
“怕我们事后说这是灰杉领和外乡人的事?”
秦锋看着他。
“伯爵大人,等这东西走到你们商路上,它不会先问自己属于谁的事。”
伯爵看了他很久。
然后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
“这句话难听。”他说,“但对。”
他看向马尔科。
“你负责地面封锁。城防署派十二人,不许多。轻装。能退得快。”
“是。”
“布莱恩,你负责圣光压制和污染判断。你不是去当英雄的。圣光撑不住就退。”
“明白。”
“阿贝尔,你负责祭坛和魔法阵。能拆就拆,不能拆就标记。”
阿贝尔点头。
“科尔森,记录。所有决定,所有发现,所有责任归属,写清楚。你写的东西要能给伯爵府看,也要能给帝国看。”
科尔森把笔握紧。
“明白。”
伯爵最后看向埃德温。
“灰杉领负责补给和转运。你们离那里最近。”
埃德温站起来。
“灰杉领出两辆本地雪橇车,四名向导,再给协作营的履带车留出转运道。热汤、煤包、绷带和空屋都备好。伤员送回灰杉堡,不经过普通村庄。”
他说得很快,却没有结巴。
加雷斯在他身后微微低头。
伯爵看了埃德温一眼,像第一次认真看这个灰杉男爵。
“好。”
会议散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
城里大多数火光都熄了,只有伯爵府侧厅和城防署马厩还亮着。马尔科回到城防署,把十二个名字写在木板上。每写一个名字,就在旁边标一件事:熟悉北线、不会乱冲、能扛盾、会带马、懂雪坡。
年轻骑士罗南站在门口。
“队长。”
马尔科没有回头。
“想去?”
“想。”
“为什么?”
罗南沉默了一下。
“我见过那条白龙被拖下来。”他说,“不想等它们拖到城门口。”
马尔科把他的名字写上去。
“明早去领轻盾。别带长枪。雪坡上转不开。”
救济院里,布莱恩没有睡。
他把圣光压制测试需要的东西摆在桌上:圣徽、小皮书、止血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