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病号的名字报给她。
费恩最后进门。
他带回来的不是人名。
是话。
“白榆街记档房那位,今天下午往城防署送了纸。”
老李笔尖停了一下。
“看见了?”
“没看见纸。”费恩把帽子摘下来,拍了拍上头的雪。“看见跑腿的从后门进的。出来时手空了。”
周宁站在门边,听完只问:“城防署那边什么反应?”
“还没声。”
费恩刚说完,前门那边便响了两下。
不是客人拍门那种急促声。
很稳。
笃。
笃。
巴恩在前柜后头抬起眼。
他没有立刻开门,只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雪夜里停着一辆深色马车。
车身没有贵族纹章。
只有车门旁挂着一截铜链。铜链下头坠着一枚小小的盾形牌,牌面被风灯照到时,反出一点暗黄的光。
城防署。
巴恩把门打开一条缝。
外头站着个披深绿呢斗篷的中年人。脸很瘦,胡子修得短,靴面干净,身后跟着两个没带长枪的随从。
他没有往铺子里看货。
也没有看炉子。
只把一张压着铜印的名帖递了进来。
“城防署监察官,塞维尔。”
他说。
“我来见华夏这边能做主的人。”
巴恩没接话。
那人又补了一句。
“不是买灯,也不是买炉。”
风把门缝里的热气往外扯。
塞维尔站在雪里,声音不高。
“我是来谈那条已经亮起来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