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铁与血的试探
领的边界。

    那样一来,他这个男爵就真成了坐在旁边借势取暖的人。

    埃德温把手按在剑柄上,眼神一点点定住。

    “今晚以后,”他说,“灰杉领里谁再碰这条线,就按我的敌人算。”

    秦锋看了他一眼,点头:“好。”

    ——

    子夜过后,营地的灯又暗了一层。

    厨房棚熄了火,医护棚留着值夜灯,宿营板房那边也静得很。巡逻的人比平时少,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就连仓区外头那两盏挂灯,也被风吹得明暗不定,象是守夜的人已经困了。

    北坡外那片林子里,十几道影子终于动了。

    他们披着乱七八糟的旧皮袄和灰布,头脸包得严,只露出一双双眼睛。手里拿的也不是制式兵器,而是短斧、柴刀、铁钩和几把包着布的短弩,看起来象一群临时凑起来的匪。

    可只要多看两眼,就会发现不对。

    他们扑得太稳了。

    前头两人先探沟口,中间四人压步跟进,后头的人彼此隔着差不多的距离,连停顿和抬手的时机都象提前排过。

    不是流匪。

    是穿着匪皮的兵。

    领头那人半蹲在沟边,朝营地方向望了望。

    围栏、牌子、挂灯、仓棚轮廓,全都在夜色里静着。

    他抬手比了个手势。

    两个人立刻猫腰往前,去摸最外侧那段围栏。另有三个人提着钩索和麻绳,准备一旦撬开口子,就直插盐仓后墙。

    他们白天看过了。

    盐仓在仓区偏北,离围栏不算远;只要动作够快,抢出两车盐再推上沟口,外头接应的车就能接走。至于有没有追兵、会不会死人,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一把能不能成。

    只要成了,灰杉堡东门外这块地方就不再是“不能碰”。

    就在最前面那人钩住围栏木桩的下一瞬,黑夜里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灯。

    是一道极细的红线,从更高处静静扫了过去,又倏地消失。

    那人怔了一下,几乎怀疑自己眼花。

    紧接着,北坡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裂响。

    象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捏碎了一小块冰。

    最前头那名正要翻桩的人身体猛地一晃,整个人仰倒进雪里,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一声。

    旁边的人先是一僵,下一刻才意识到出了事,刚想扑过去,一串更短、更密的裂响已经从坡顶、仓棚边和更远的暗处接连响起。

    不是轰鸣。

    没有火光冲天。

    可每响一下,雪地里就会倒下一道影子。

    有的人是肩膀炸开血花,有的人是腿骨被打断,刚扑出去两步就栽进沟里,还有一个刚举起短弩,手腕便被打得往后一折,弩箭直接射进了自己人脚边的雪地。

    整片夜色像忽然有了眼睛。

    那些潜进来的人却连敌人在哪都看不见。

    “散开!”有人压着嗓子吼。

    可声音刚出来,吼话那人喉侧就猛地一震,半截话全卡回血里。

    剩下的人终于慌了。

    他们本以为对面顶多是些守夜民兵,再加之那几个黑甲怪人。就算吃点亏,只要扑到仓边,点把火、抢点盐,总能把场面搅起来。

    可现在别说扑仓,他们连围栏都没真正摸进去。

    黑夜里没有人冲出来跟他们拼刀。

    也没有谁大喊着示警。

    只有一串一串冷得象铁屑的点射,从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落下来。

    每一发都不多,每一发都准得要命。

    王猛就是在这时候带人压上去的。

    他没往最乱的地方冲,只沿着已经被射塌了胆气的侧翼切过去,象一把突然合拢的钳子。两名队员一左一右跟着他,短促的喝令、扑倒、反剪、缴械,全在几息之间。

    一个袭击者刚转身想跑,脚下小腿一麻,整个人扑进雪里,还没爬起来,后颈就被王猛膝盖死死压住。

    另一个挣着要往沟上翻,被队员一棍抽在腕骨上,短斧落地,下一瞬手已经被绳扣反锁到背后。

    王猛一把扯开压在那人脸上的破布。

    布底下露出的不是冻得发青的流匪脸,而是一张刮得很干净的中年脸,耳垂上甚至还有长期戴盔留下的薄茧。

    王猛只看了一眼,就冷笑了一声。

    “强盗?”

    那人还想咬牙装硬,王猛已经把他往雪里一掼,声音压得极低:“强盗可没有这种站法。”

    另一头,剩下几个袭击者已经彻底乱了。

    有人丢下兵器拼命往林子里逃,有人趴在雪沟里不敢抬头,还有两个大概是想破釜沉舟,居然真冲着盐仓后墙扑了过去。

    可他们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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