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妮冲出交易中心大门之后，陆原和沈清雪没有立刻追出去。他们站在大厅里，接受着其他企业代表的祝贺，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但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件事——秦曼妮会怎么应对这个结果。

    当天晚上，陆原回到公寓，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秦曼妮发了一条消息：“秦小姐，结果已经出来了。按照赌约，你应该履行承诺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复。陆原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他知道，秦曼妮不会轻易认输。她一定会想办法赖账，或者拖延时间。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第二天早上，陆原刚到公司，就看到刘雨桐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表情有些微妙。

    “陆总，秦氏集团的秦曼妮小姐来了。她在沈总的办公室里。”

    陆原的脚步停了一下：“她又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她带了一个律师。”

    陆原的眉头皱了一下。带律师来？秦曼妮想干什么？是想用法律手段来推翻评标结果，还是想跟他谈新的条件？他快步走向沈清雪的办公室，推开门，看到秦曼妮正坐在沙发上，身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她的律师。沈清雪坐在她们对面，表情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看到陆原进来，秦曼妮站起来，微微一笑：“陆总，早上好。”

    “秦小姐早上好。”陆原在她对面坐下，“不知道秦小姐一大早带着律师来天盛，有何贵干？”

    秦曼妮重新坐下，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着陆原：“陆总，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

    “谈条件？什么条件？”

    “关于昨天的评标结果。”秦曼妮的声音很平静，“我承认，天盛确实中标了。但这个结果，我并不认可。我认为，评标过程中存在不公平的因素。”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秦小姐，你这是在质疑评标委员会的公正性吗？”

    “我不是在质疑评标委员会。”秦曼妮说，“我是在质疑你。陆总，你敢说，你在评标过程中没有做过任何手脚吗？”

    陆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秦曼妮：“秦小姐，说话要有证据。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在评标过程中做了手脚，你可以去纪委举报我。如果没有，那你就是在诽谤。”

    秦曼妮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盯着陆原看了几秒，然后咬了咬牙：“陆原，你别得意。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你不会就这么算了。”陆原说，“但赌约就是赌约。你输了，就应该履行承诺。”

    秦曼妮的脸色变了。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原：“陆原，你别欺人太甚。”

    “我没有欺人太甚。”陆原也站起来，跟她对视着，“我只是在提醒你，做人要讲信用。”

    秦曼妮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冷笑了一声：“好。你想让我叫，是吧？那我就叫给你听。”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爸爸。”

    声音很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办公室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秦曼妮的脸涨得通红，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屈辱和恨意。她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她的律师也跟着站起来，朝陆原和沈清雪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沈清雪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真的叫了。”

    陆原坐回沙发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叫了，但她的心里一定恨死我了。”

    “那当然。”沈清雪说，“你让她在全城名流面前丢了脸，又让她在评标中输了项目，现在还逼着她叫了你一声爸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陆原放下水杯，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他知道，他和秦曼妮之间的梁子，今天算是彻底结死了。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有些战争，是无法避免的。既然无法避免，那就只能迎头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