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标的日子定在了一个月后的周一。在这一个月里，天盛和秦氏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天盛这边，沈清雪带领的技术团队几乎每天都在加班，方案改了十几版，每一个技术细节都被反复推敲和论证。陆原则负责外围的情报工作和关系协调，他通过阿杰的关系网，逐步摸清了评标委员会的组成人员和他们各自的倾向。

    秦氏那边也没有闲着。陆原通过阿杰的情报得知，秦曼妮几乎每周都会跟王建国见面，有时在高尔夫球场，有时在私人会所，有时在澳门。她还通过多层嵌套的账户，向王建国妻子的空壳公司又转入了几笔资金。这些资金的数额不大，但频率很高，显然是用来维持关系的“润滑剂”。

    陆原把这些证据一一收集起来，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档案。他没有急着使用这份档案，而是把它锁在了保险柜里，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评标前三天，秦曼妮给陆原打了一个电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陆总，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陆原的声音很平静，“秦小姐呢？”

    “我也准备好了。”秦曼妮笑了笑，“我很期待看到你当众向我道歉的样子。”

    “我也很期待看到你退出海城市场的样子。”

    秦曼妮的笑声冷了下来：“陆总，嘴硬是没有用的。三天后，我们见分晓。”

    她挂了电话。陆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秦曼妮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她认为自己已经牢牢地控制了评标委员会。但她不知道，陆原手里握着一张足以掀翻整张牌桌的王牌。

    评标当天，海城市政府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陆原和沈清雪提前半小时到达了现场。交易中心的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是参与竞标的各家企业代表。秦曼妮站在人群中，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套裙，表情自信而从容。看到陆原和沈清雪走进来，她朝他们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

    陆原没有理会她的目光。他带着沈清雪，走到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安静地等待着评标结果的公布。评标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各家企业的代表依次进入评标室，进行方案陈述和答辩。天盛的方案排在下午，沈清雪亲自上场，用流利的专业术语和翔实的数据，向评标委员会展示了天盛的技术优势和实施方案。她的表现堪称完美，就连几个原本倾向于秦氏的评委，也不由自主地频频点头。

    下午五点，评标结束。所有企业在交易中心的大厅里等待最终结果的公布。秦曼妮站在人群中，依然保持着那种自信的笑容。她不时地看一眼手表，像是在等待某个预定的时刻到来。

    六点整，评标委员会主任走上台，手里拿着一份密封的信封。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结果公示函，清了清嗓子，宣布：“海城市新能源产业园区建设项目，中标单位是——天盛集团。”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叹声和议论声。秦曼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的评标委员会主任，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原站起来，走到秦曼妮面前，看着她，声音平静：“秦小姐，你输了。”

    秦曼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紧紧地握着拳头，指节发白。她看着陆原，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恨意。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她转身，快步走出了交易中心的大门。

    陆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然后收回目光，转向沈清雪。沈清雪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她伸出手，握住陆原的手，说了一句：“我们赢了。”

    陆原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是啊，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