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的调查结果在三天后送到了陆原手上。报告很详细，列出了海城市政府新能源产业园区项目审批链条上的所有关键官员，以及秦曼妮最近几个月与他们接触的记录。其中，一个名字引起了陆原的高度注意——王建国，海城市发改委副主任，项目审批委员会的核心成员之一。

    报告显示，秦曼妮在过去三个月里，与王建国有过五次私下接触。接触的地点包括私人会所、高尔夫球场、以及一次在澳门的“商务考察”。这些接触的时间点，恰好与项目审批的几个关键节点重合。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两人之间存在利益输送，但这种高度的时间吻合，足以让人产生合理的怀疑。

    陆原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秦曼妮的底牌，很可能就是王建国。如果王建国在评标过程中偏向秦氏，那天盛的技术方案再优秀，报价再有竞争力，也很难中标。他必须想办法破解这张底牌。

    他拿起手机，给阿杰打了一个电话：“阿杰，帮我查一下王建国的详细资料。包括他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以及最近几年的银行流水。”

    阿杰沉默了两秒：“陆原，查一个发改委副主任的银行流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但这是唯一能破解秦曼妮底牌的方法。”

    阿杰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好。我试试。但我不保证能查到。”

    “尽力就行。”

    挂了电话，陆原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他站在那里，看着脚下的城市，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他知道，他正在走一条危险的路。但为了天盛，为了沈清雪，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他别无选择。

    与此同时，沈清雪也在全力以赴地准备技术方案。她召集了公司最顶尖的技术专家，组成了一个专项小组，日夜奋战。她亲自参与每一个技术细节的讨论，亲自审核每一页方案文稿，亲自把关每一个数据的准确性。她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战士，带领着她的团队，在技术的战场上冲锋陷阵。

    一周后，阿杰的调查结果再次送到了陆原手上。这一次的报告，比上一次更加详细。报告中显示，王建国的妻子名下有一家空壳公司，这家公司在过去一年里，收到了几笔来自秦氏集团关联账户的大额转账。虽然转账经过了多层嵌套，难以直接追溯到秦氏，但转账的时间点，与秦曼妮与王建国接触的时间点高度吻合。

    陆原看着那份报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知道，这就是秦曼妮的软肋。只要他把这份报告交到纪委手里，王建国就会倒台，秦曼妮的底牌就会被掀翻。但他也知道，这样做风险极大。如果处理不当，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引火烧身。

    他拿起手机，给沈清雪发了一条消息：“找到秦曼妮的软肋了。”

    沈清雪秒回：“什么软肋？”

    “王建国。发改委副主任。秦曼妮通过他妻子的空壳公司，向他输送了利益。”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先按兵不动。等评标结果出来再说。如果秦氏中标，我们再亮出这张底牌。”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好。我听你的。”

    陆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他手里握着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一剑封喉；用得不好，可能会伤到自己。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为了天盛，他必须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