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
“你不是喜欢造神吗?”
李暮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你不是觉得这些宗师的大脑是最好的材料吗?”
“那我就成全你。”
“你要干什么?!不……不要!你这疯子!”
白墨似乎猜到了李暮阳的意图,他疯狂地挣扎起来,但在这只堪比铁钳的手掌中,一切都是徒劳。
李暮阳走到培养舱前,举起手中的【惊螫】。
“砰!”
骨刀狠狠地砸在培养舱的防弹玻璃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淡紫色的营养液哗啦啦地流淌而出。
“进去吧,白大夫。”
“去跟你的‘杰作’,永远待在一起吧。”
李暮阳没有丝毫尤豫,直接将白墨的脑袋,顺着那个豁口,狠狠地塞进了培养舱的营养液中!
并且,将他的脸,死死地按在了那颗巨大的、依然在微微搏动的【神之脑】上!
“咕噜噜……呜呜……”
白墨在培养液中拼命地挣扎。他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那颗近在咫尺的巨大脑组织。
而就在他的脸接触到【神之脑】的瞬间。
那些贴在大脑表面的残破符纸,仿佛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突然爆发出微弱的金光。
那些被强行揉碎、抹去意识的宗师残魂,似乎在这一刻,本能地找到了发泄怨恨的出口!
无数肉眼看不见的精神触须,顺着营养液,疯狂地钻入了白墨的七窍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极致痛苦,让白墨在培养舱里发出了比杀猪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双眼向上翻白,口鼻中不断涌出鲜血和白沫。
他在承受着那些被他害死的宗师们,那积攒了不知道多久的、无穷无尽的怨念和疯狂反噬!
李暮阳松开手,冷冷地看着在培养舱里抽搐、逐渐失去生机的白墨。
二十年的血海深仇,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一个惨烈的句号。
但他并没有放松警剔。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看向那张白骨椅子上放着的高脚杯。
那是拯救母亲苏素、重塑她灵肉的唯一希望。
李暮阳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杯源血。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网状裂纹就加深一分,鲜血顺着他的裤腿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色脚印。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那个高脚杯的瞬间。
“啪啪啪……”
一阵极其突兀、缓慢的掌声,突然在寂静的白骨鸟居后方响起。
一个穿着纯黑色西装、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鸟居的阴影之中。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那人停止了鼓掌,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显得极其机械和冰冷。
“以凡人之躯,强行剥离本命法器,不仅越阶击溃了‘零式’,还亲手手刃了仇人。”
“李暮阳,你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我对你们人类潜力的认知。”
李暮阳猛地转过头,那只【阴阳神眸】死死地盯着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
他握紧了骨刀,尽管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
“你又是哪根葱?”
李暮阳冷冷地问道。
“我?”
面具男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
“我是【理】大人的影子。”
“你可以叫我……【执棋者】。”
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李暮阳面前的那杯【混沌源血】。
“你想要的这东西,我可以给你。”
“甚至,我可以帮你把你母亲的肉身完美重塑,甚至让她获得比以前更强大的力量。”
面具男的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代价呢?”李暮阳没有丝毫动摇,直截了当地问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这帮把地球当牧场的高维生物。
“代价很简单。”
【执棋者】面具下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交出你手中的《万物皮影图录》。”
“然后……”
他指了指李暮阳眉心那颗黯淡的【阴阳神眸】。
“添加我们。”
“成为深渊在这个世界的……【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