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阳缓缓抬起右手。
那把被他一直握在手中、陪伴了他两世的骨刀【惊螫】,在此刻发出了极其渴望饮血的剧烈嗡鸣。
这把刀,没有器灵,没有华丽的特效。
它有的,只是李暮阳那作为“匠人”,能够精准解剖一切的极致技巧,以及那股为了父母复仇,积压了二十年的滔天恨意!
“那就由我来,亲手打破它!”
“唰!”
李暮阳没有动用任何真气。
他只是用纯粹的肉体力量,将【惊螫】当做一把最普通的手术刀,顺着那条只有他能看见的“能量阻滞点”,狠狠地、极其精准地……
刺了进去!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白墨听来却宛如晴天霹雳般的撕裂声。
骨刀【惊螫】,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零式那坚不可摧的暗银色装甲,精准无误地切断了那根连接着【神之脑】与躯干主动力的内核神经束!
“呃啊啊啊啊啊——!!!”
这并不是痛苦,而是系统崩溃前最后的哀鸣!
失去了【神之脑】的指挥和能量循环,它那庞大而恐怖的躯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控制。四条粗壮的手臂无力地垂下,原本闪铄着紫光的培养舱也瞬间黯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用了什么妖术?!”
白墨看着自己耗尽半生心血打造的“神明”竟然在几秒钟内瘫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象个疯子一样冲了过来,甚至忘记了自己平日里维持的优雅。
“妖术?”
李暮阳用力拔出【惊螫】,带出一篷绿色的毒血。他转过头,看着陷入癫狂的白墨,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和嘲讽。
“我说了,这是‘匠心’。”
“你连自己造出来的东西的缺陷在哪都不知道,也配自称‘造神’?”
“去死吧!!!”
白墨彻底崩溃了。他猛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银色手枪。这把枪的枪管里闪铄着幽蓝色的光芒,显然是一把装填了高阶灵能穿甲弹的特制武器。
他毫不尤豫地对准了李暮阳的眉心,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冰塔林废墟中回荡。
然而。
李暮阳并没有倒下。
在枪响的瞬间,那盏一直悬浮在他头顶的【引魂青灯】,猛地落了下来,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
“咔嚓!”
那颗足以击穿主战坦克装甲的灵能子弹,狠狠地打在了青灯之上。
青灯虽然没有被击穿,但在失去了大量本源力量后,它终究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物理冲击,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纹,随后“砰”的一声,炸成了无数块青铜碎片。
“老把式!”
李暮阳目眦欲裂。这是他第一只被毁坏的本命法器!虽然皮影的本体还在他的纹身里,但这件法器的损毁,意味着老把式的实力将大打折扣,甚至可能伤及根本!
“哈哈哈哈!我看你还有什么东西能挡!”
白墨一击未中,再次举枪。
但李暮阳没有再给他机会。
失去了一件本命法器,李暮阳心中的杀意已经攀升到了顶峰。
他无视了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烈撕裂痛感,右腿猛地发力。
“砰!”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猎豹,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不到十米的距离。
在白墨惊恐的目光中,李暮阳没有用刀。
他直接伸出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沾满鲜血的左手,一把死死地掐住了白墨的脖子!
“呃……放……放开……”
白墨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提到了半空中。他那张原本斯文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紫红色,双腿在空中无力地乱蹬,手中的灵能手枪也掉落在了雪地上。
“放开你?”
李暮阳将白墨拉近,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李暮阳那双灰白色的神眸中,倒映着白墨那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眼睛。
“二十年前,你把我爸变成怪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他?”
“你把我妈逼得只剩一缕残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她?”
李暮阳的声音冰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这人很公平。”
“你怎么对他们的,我今天,就怎么还给你。”
李暮阳并没有直接捏断白墨的脖子。
那颗巨大的【神之脑】培养舱虽然失去了动力,但里面依然充满了淡紫色的营养液,以及那几张贴在大脑表面的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