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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中,不待他回复,顾意浓就重新背上包,抛下电脑,脚步轻快地跑进湿答答的午后香港。

    捷运坐到尖沙咀,耳机循环播放音乐;打开便利店冷柜,拿出一瓶泡沫绿茶;拐过街角,拎上一块鸡蛋仔。

    走上几级台阶,这个角度的喷泉像棵树,孱弱的彩虹绕着枝叶流淌。

    用纸巾擦净水渍,在紫色喷泉边边坐下。

    或许是礼拜一的缘故,也可能是高温与阵雨的叠加影响,整个公园没有多少人;顾意浓安静吃完手中的鸡蛋仔,一种难以言喻的惬意在这个悠悠午后从口腔蔓延到心脏。

    闭着眼仰起头,躲过幢幢树影的阳光在眼睑下游泳,水花溅落在身上,有下雨的错觉。

    耳机里,“我喜欢九龙公园游泳池”唱到第三十二遍的;几点水珠分明地掉在脸上,她误以为是飘逸的喷泉水,没睁眼,不以为然地抬手拭去。

    雨声渐密,可周身却是分明的干爽,感官的矛盾促使顾意浓蹙眉,慢半拍地疑惑睁眼。

    视野中,蓦然替代潮湿天色的是一把透明雨伞。

    视线顺着伞骨往下挪,越过握着伞柄的、骨节分明的手,顾意浓瞧见阴魂不散的某人。

    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与喉咙里颤动的惊呼,顾意浓咬住唇,狐疑地盯住他,疑心这是梦,还是陪张帆看多了刑侦电视剧后才会做的噩梦。

    “下雨了。”原弈迟低眉,为自己的冒犯解释:他刚好散步至此,见她在休息本不想打搅,但忽然下雨,他怕她被淋感冒,只好冒昧上前。

    他的低音与伞外的雨幕是同种模糊材质,顾意浓摸了摸自己的帆布袋,被迫收起逃跑的念头,憋出一声细细的“谢谢”。

    她忘记带伞了。

    jiāng héng

    盯着那双眼睛,顾意浓费劲地忆起他的姓名。

    不像昨日那般衣冠楚楚,今天的他简单套着白T与灰色运动裤。

    嗯,依旧好看得不像好人。

    “你吃晚饭了吗?”

    她摇头。

    “那——”原弈迟的语气不自然地一顿,她鼻梁上有蓝色星星闪烁,怪惹眼的,“旁边餐厅的萝卜糕蛮好吃的。”

    “你想尝尝吗?”

    语气生硬,邀请生疏,实在是有失Play Boy的风范,顾意浓有些微妙的失望。

    可这场雨貌似暂时不会停,所以她不得已地点了点头。

    他的掌心很宽厚,散发着熨贴的热意,指腹甚至有些发烫,帮她涂抹起乳木果味的美肤油,顺势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

    不轻不重的分量感刚覆在上边,她的心脏就有些慌乱,仿佛被一头巨型的狮兽拱了拱。

    因为捱得太近,她单薄的背脊甚至都能感受到男人强劲的心跳声。

    他的语调有些漫不经心:“你见过哪个男仆,会这样抱着自家的大小姐?”

    肚脐上方的肌肤被他拇指的边缘划过,酥麻的痒意瞬间蔓延开来,让她的心脏都随之痉挛。

    顾意浓闭起一只眼睛。

    刚要去推原弈迟,却反而被攥住手腕。

    他不为所动地又问道:“哪个男仆每晚都睡在大小姐身边?和她同床共枕。”

    男人的低语吐字清晰,将她的耳珠含在唇瓣,“所以你怀的是男仆的孩子吗?”

    第 37 章   心肝肉

    或许是不想她再动离婚或是分居的念头。

    婚礼之后的原弈迟,几乎是无底线纵容着她的脾气,用无可挑剔这个词来形容他身为丈夫的表现,都丝毫不为过。

    顾意浓却倍觉憋闷。

    总想故意激怒他,挑战他的底线,戳破那张温柔人夫的假面。

    她回忆起美式校园电影里的那些an girl,学着她们尖酸的语气,挑剔道:“还有你为什么不给我发微信?就像个和时代脱节的老年人似的。”

    那边没有发出任何声息。

    安静到近乎诡异。

    华臻大厦,76层总裁办。

    男人独自坐在临窗的沙龙区,衬衫的袖口略微松解开,视线稍稍向上延伸,他指骨分明的右手在忽左忽右地晃着一枚平底的水晶酒杯。

    琥珀色的威士忌散发出辛烈的香气。

    如若不是因为陈俐丽去年因病去世,再加上顾意浓会考超常发挥拿了35分,她也不会来附中求学,更不可能与顾意朗住在一起。

    顾志明与张帆留在花莲经营所剩无几的两三间连锁超市,一个多月来台北看她一次,并不过夜,也不上楼,总把她叫下来,坐进车里,然后递过几个保温饭盒和装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袋。

    保温饭盒装着滋补炖汤、张帆拿手的香煎萝卜糕和家常菜,大大的购物袋里塞满零食与生活用品。

    看她吃饱了,张帆收起饭盒,催促顾志明开车去商场,给她买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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