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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鞋或买套护肤品,在周边公园逛一圈,最后下馆子吃个饭,往她钱包里填上一万台币就分别。

    虽然每次被张帆问到“会不会孤单”时,顾意浓总是摇头,但偶尔,她也会有些难以言说的愁绪。

    比如语资班的压力、附青社供稿的任务、面对顾意朗的那一丁点不自在及敏感而无厘头的青春期关系。

    这些镜花水月般的少年心气饱和度太低,就算开口,也只会成为冬天呵出的一小团薄如蝉翼的水雾,风一吹就无影无踪。

    于是在DAISO精挑细选半小时,顾意浓赠予自己一本漂亮本子。

    不是那种普通的横格笔记本,而是拥有皮质封面和日历内页的漂亮格纹本。

    在本子上写日期写天气,写作业清单与观影感悟,写讨厌的男同学也写喜欢的老师……她将那番柔软又锋利的少女心事全部坦诚吐露在纸页上。

    偶尔画点简笔画补充说明,粘上贴纸装饰美化,黏上票据记录花销;这本本子在日复一日中越来越丰满。

    16岁生日时,林檎送给顾意浓的礼物是寒假去日本旅游购入的hobo一日一页、几卷MT胶带与皆川明书衣。

    “你不是每天都做手帐吗?”她戳戳顾意浓脸上可爱的婴儿肥,阐述送礼思路,“我送你手帐本,你就可以每天都想起我。”

    抱着礼物,感动之余,顾意浓也恍然:呀,原来我在做手帐哦。

    自此,顾意浓正式迷恋起手帐。《几月几日雪》21:49~23:30

    抱着那瓶香水跌进客厅毛绒地毯中,顾意浓拿起手机,打开工作室群聊,卡壳地敲下她同意接那个内衣广告。

    聊天中很快冒出小栎的欢喜回复;乔乔也跟着让步,软和了语气发来长篇内容策划建议。

    不太高昂的情绪挂在被压低的眉梢眼角上,顾意浓任自己被低垂的落日腌渍成一枚飘飘浮浮酸橙片,躺了好一会儿才拖沓着脚步起身,走向冰箱。

    每每做出与她本意背道而驰的决定时,她总要垂头丧气好一阵。

    而心情不好的时刻,理所当然地需要甜品来拯救。

    因此,虽然她刚从喫茶店离开,但还是从冰箱里翻出了两盒从香港带回来的巧克力。

    一盒腐乳草莓白巧,一盒红茶白巧,本是想中秋回家送给同样爱吃甜食的顾意朗的;可偏生她今日心情不妙,不小心便一口气吃了个精光。

    搞不清到底是偷吃的报应,还是张帆的吓唬与顾意朗的诅咒叠加灵验,半夜,顾意浓被牙疼痛醒。

    下齿右侧智齿牙龈肿胀,酸疼得不像话,睡衣被冷汗浸透,顾意浓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那一句“又吃甜食,当心牙”像乌鸦闷闷叫声似的在脑袋里循环播放

    迷迷糊糊中,顾意浓艰难立誓,倘若牙齿能不疼了,那么她一周,不,一个月都不吃甜品了!

    或许是她心不诚,也可能是一个月太短,牙疼仍没有轻易放过她;顾意浓在无止无休的痛意中结束睡眠,一按手机,才五点钟,苍白的月亮遥遥在窗帘上映出个影儿。

    实在疼得睡不着,顾意浓下床,用毛巾包住冰块,捂在肿起的右脸颊上,在网上搜寻各种不用看牙医就能解决智齿发炎的偏方。

    用生理盐水冲洗了两次牙,毫无章法地按摩了半小时脸颊,又喝了一大杯维C泡腾片水,熬到八九点却依然疼得哇哇叫。

    又急又痛,顾意浓险些要哭出来,匆匆换上衣服,戴上一顶鸭舌帽就导航去了离家最近的牙科诊所。

    这应该是一家新开的诊所,崭新得不像话,空气干净,室内香氛冲散了消毒水气味。

    冲向浅粉色的导诊台挂号,顾意浓可怜兮兮地口齿不清道:“我好像智齿发炎了!好痛!”

    匆匆办理了手续,填了一堆基本信息,脑袋一片空白的顾意浓被护士带到诊疗室交给另一个护士,等她再反应过来时,已经躺上了牙椅。

    口腔护士一边准备着消毒器具一边轻柔地安慰她:“发炎是拔不了智齿的,今天只会看一下牙齿状况并开一些消炎药。”

    “虽然刘主任今天不在,但是诊所最受欢迎的原医生在,他很温柔的。”她为顾意浓系上检查面巾,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可顾意浓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领会“最受欢迎”与“温柔”的深层义,圆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斑斓的涂鸦色块,心神不宁。

    主治医生戴着圆帽与外科口罩走近,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慢条斯理地洗净手,消毒,再戴上医用手套,然后走近她。

    皱眉,顾意浓疑心自己痛出幻觉了,否则她怎么会冷不丁又看见那双熟悉的眼睛呢?

    那一双狐狸眼。

    “原弈迟?”

    这个名字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像一声含糊的呓语,很轻。

    眼神飘忽,顾意浓试图假装无事发生,怪罪牙神经抽痛牵连脑袋发晕,才让她稀里糊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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