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鬼杀队上下都表现出了惊人的克制。
全员都已进入一种蓄势待发的疯狂一所有的怒火、悲恸和不甘,都被这些年轻的剑士们转化为近乎自虐的训练动力。
庭院中,木刀击打的声音从清晨持续到深夜。
哪怕是平日里性格最温和的队员,此刻挥刀时也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狠戾。
飞鸟站在后山的瀑布边,看着脚下奔腾的激流。
他的身旁,站着两位面色肃穆的长者与同僚。
鳞泷左近次带着天狗面具,声音沙哑而苍劲:“你的呼吸和剑型已接近完美了,岚柱,你只要能掌握水之呼吸的流转循环之意,便能将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进一步驯服。”
一旁的富冈义勇依旧沉默寡言,他在鳞泷的指挥下挥舞日轮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湛蓝的弧光。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鳞泷道。
“水可以静静流淌,也能开山裂石。正因它没有型状,它便能化为任何型状。”
“成为水吧,飞鸟,学会柔与刚之间的流转。”
飞鸟闭上眼,握住了腰间的貉夺。
长刀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境,发出阵阵低鸣。
他开始尝试按照鳞泷教导的方式调整呼吸。
如今的他,呼吸法已不再只是强化肉体的武学,更象是他拿来查找自己力量用法的概念。
通过将灵子力融入到呼吸之中,他的力量早已不再局限于一招一式。
“火之发力,求其刚烈;水之运转,求其连绵....”飞鸟喃喃自语。
他的身体周围开始出现异象,一种混杂着深蓝与暗红的螺旋气劲正在奔涌,这让只是习得凡间武学的鳞泷目光凝重。
“雷之奔涌,迅疾果决;风之狂放,自由不羁....
”
“还有,包容一切的稳重之岩...”
在产屋敷留下的古籍残卷,以及岩柱和水柱的倾囊指导下,他正在试图将所有的呼吸劲力全部融合,化为一种全新的呼吸法。
这是日之呼吸吗?他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他如今的肉体力量已远超凡俗。
飞鸟猛地睁眼,手中的长刀横斩而出。
一种诡异的、带着高温的黑红色剑气在他的刀尖迸射而出。
那些剑气在空中交织,竟隐约形成了一轮燃烧着的,带着锋利边缘的日轮。
那一瞬间,瀑布的水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截断。
就连继续落下的水流,都许久未能冲散这股燃烧着的剑气,转而从两侧落下。
而这一剑,他并没有解放貉夺的力量,完全是他的剑气引动了空气中的灵子O
鳞泷左近次的瞳孔在面具后剧烈收缩。
他从这股力量中感受到了毁灭,那是比恶鬼更纯粹的某种东西,他从未见过。
富冈义勇也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飞鸟收刀入鞘,轻轻抚着前胸。
肺腑隐隐作痛,这种强行融合灵力的呼吸法对内脏的负荷极大。
“果然还是不一样。”飞鸟看着自己的手,自言自语。
这几天,他曾多次观摩灶门炭治郎演示火之神神乐。
那是如同神灵起舞般的神圣舞步,每招每式都带着一种普照万物的慈悲与威严。
而自己刚才那一招...
“看来我的日之呼吸,并没有阳光的温暖。”飞鸟平静地开口。
但这应该也足够了。
穷其道者,归处亦同。
只要能斩下鬼舞辻无惨的首级,即使这力量有些走样,飞鸟也毫不在意。
又是三日过去。
这一天,飞鸟在前往演武场的路上,遇到了正背着巨大的箱子、步履匆匆的炭治郎。
“飞鸟先生!”炭治郎停下脚步,额头上的斑纹痕迹似乎比前几日更深了一些:“您的修行,有进展了吗?”
“算是找到了某种方向。”飞鸟看着少年那双清澈的眼睛:“你呢?身体吃得消吗?”
“没问题!炼狱先生给了我很多指导,我感觉火之神神乐的动作越来越连贯了!”炭治郎虽然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只是....善逸他....”
“他怎么了?”飞鸟皱起眉。
自从桃山传来了桑岛慈悟郎切腹的消息后,那个胆小鬼少年就彻底变了。
“他在后山里已经待了三天三夜了。”炭治郎面露担忧:“他不和我们交流,谁也不让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