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行疯
锁,追问道:“为何?他做了什么?”

    为何?

    为何?!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沉寂火山口的巨石,瞬间引爆了凤筱意识深处压抑了太久、积郁了太多、早已扭曲变质的滔天恨意!那恨意并非仅仅针对卿九渊,而是通过卿九渊那副“假惺惺的做派”,瞬间链接到了更遥远、更黑暗、更令人作呕的记忆深处!

    一幕幕破碎而尖锐的画

    奢华冰冷、如同巨大坟墓的别墅客厅。

    一个妆容精致、眉眼间却刻满怨毒与疯狂的女人,歇斯底里地将昂贵的古董花瓶砸碎在她脚边,碎片飞溅划破了她的小腿,鲜血蜿蜒而下,她却感觉不到痛。女人尖

    “凤筱!你怎么不去死?!你活着就是我的耻辱!是你毁了我的一切!你怎么不去死啊——!”

    那声音,带着毁天灭地的恶意,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年幼的心脏。

    紧接着,画面扭曲切换。

    前一秒还在疯狂咒骂的女人,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她冲过来,带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香水味,将她瘦小的身体狠狠抱进怀里。那怀抱冰冷而僵硬,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虚伪。一只保养得宜、涂着鲜红蔻丹的手,用力地、带着某种发泄般的力量,揉搓着她的头发,几乎要将她的头皮扯下来。一个故作哽咽

    “妈妈的乖女儿,是妈妈不好,妈妈太激动了。妈妈爱你啊!别生妈妈的气。”

    假的!

    假的要死!

    恶心得要命!

    那虚伪的拥抱,那矫情的眼泪,那强行施加的“爱意”……像是最肮脏的蛆虫,在她皮肤上蠕动!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只想疯狂地呕吐!她在那冰冷虚伪的怀抱里僵硬得像块木头,小小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尖叫着推开这个让她生理性厌恶的女人!

    还有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永远缺席,永远冷漠。他的眼神扫过她时,如同看一件碍眼的摆设,连厌恶都懒得给予。

    还有那个道貌岸然、永远带着伪善笑容的继父,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看她的眼神总是

    “凤”!

    这个姓,是她最后的倔强!是她与那个虚伪恶心的“家”划清界限的唯一凭证!是她死死抓住的、属于自己的一点点可怜的身份认同!是她向那个冰冷世界无声宣告的——我不是你们的附属品!我是凤筱!只是凤筱!

    这些被深埋的、腐烂发臭的记忆碎片,在洛停云提及“卿九渊挺好”的瞬间,被彻底引爆!卿九渊那张总是带着居高临下审视的脸,他偶尔流露出的、如同施舍般的“关切”,他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姿态……这一切,都精准地踩在了凤筱最痛、最恨、最无法容忍的雷区之上!像极了阮惜镜披着人皮时的虚伪模样!像极了凤慕高高在上的冷漠!像极了白洛川藏在笑容下的算计!

    他们是同一种东西!披着不同人皮的、令人作呕的同一种东西!

    “为何?”凤筱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尖锐的爆发,而是低沉、缓慢,如同从九幽地狱深处刮上来的寒风,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刻骨的毒液与冰碴。她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指名道姓,但那眼神里的憎恶与鄙夷,浓烈得如同实质的硫酸,足以将任何“假惺惺”的存在腐蚀殆尽!

    “因为他那副假惺惺的做派,像极了某些人披着人皮的虚伪模样。令人作呕,避之不及。”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所有表象,“他所谓的‘挺好’,他的‘护短’,他的‘承诺’……不过是他掌控欲的遮羞布,是他高高在上俯视蝼蚁时,偶尔施舍的一点廉价怜悯。如同逗弄一只路边的野狗,给块骨头,就妄想得到摇尾乞怜的忠诚?”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极致冰冷、极致嘲讽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一

    “我凤筱,宁可被这魔界的毒瘴蚀骨,被万魔撕碎啃噬,也绝不需要这种裹着蜜糖的砒霜!更不屑于成为任何人棋盘上,一颗被虚假温情操控的棋子!他卿九渊是龙是虫,是好是歹,与我何干?我只求他,离我远点!越远越好!他的存在本身,就让我觉得这空气都变得污浊不堪!”

    字字诛心!句句带毒!

    洛停云被这毫不掩饰、直指本质的、充满恶意的剖析震住了。他看着凤筱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仿佛要将世间所有虚伪都焚烧殆尽的赤瞳,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憎恶背后,深不见底的痛苦深渊。那不是简单的看不顺眼,那是被至亲至近之人用最虚伪的刀子反复凌迟后,对所有类似行为产生的、深入骨髓的、近乎本能的排斥与憎恨!

    “我知道你的痛苦,但你也……”洛停云试图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想说“你也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想说“阿渊或许并非你想的那样”,但看着凤筱那双仿佛在燃烧着灵魂之火、要将一切连同自己都焚尽的眼眸,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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