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搭在她肩上的手猛然收紧。
下一秒,油腻衙门猝不及防地抬起胳膊,利镜躲闪不及被扯住头发向前拖。
“放开!”她拼命挣扎,余光里莫泽沛想要追赶,却被其他几个家伙死死按在地上。
这家伙的力气大到吓人,利镜感觉头皮都要被扯开了,疼的尖叫,用指甲用力抓挠他的手。
“玛德。”他暗骂一声,停下步伐朝利镜的腹部狠狠踢了一脚。利镜眼前一黑,半个身子都软了下去。
利镜听到他在骂骂咧咧,强撑着腹部的痛想要爬起来,结果被狠狠地揪住头发被迫抬头,那张狰狞的脸近在咫尺,“老子告诉你安分点,否则就弄瞎你的眼睛搞花这张脸,听到了吗!”
见她不说话,油腻衙门勾起嘴角恶心的笑了起来。
蓦然他脸色一变,利镜也察觉到不对劲。他眉毛抽搐,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可没等到看到后面,就向前栽倒在地,血肉模糊的后脑呈现在眼前。
莫泽沛持着刀,脸上沾满了溅上去的鲜血,眼神阴鸷。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拉起利镜狂奔。
“阿兄……”
他一路沉默寡言,拉着她回到家。院子里躺满了衙门的尸体,一个个死相凄惨。利镜见过饿死的尸体,但见过被抹脖子、开膛破肚的,脸色白得吓人,双腿不住地打颤。
过一会他走出家门,还拉着一辆板车,莫正挎着包裹在后面推。
莫泽沛将衙门抢走的粮食挪到板车上,车身有限有好些放不下,他想了想把部分拿下来换成磨好的面粉,然后解开衙门车前马的缰绳,拴在板车上。
这马被训的好,全程任由莫泽沛动作没有一丝怨言。
他抱起利镜放到板车上,扯动缰绳,车缓缓向前。
利镜看了看因为跛脚不得不坐在板车尾的莫正,转身吞咽一口唾沫问:“阿兄,我们去哪?”
是不是要离开沂州了?
莫泽沛头也不回,“找一个能活人的地方,但在此之前先去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