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陪嫁,当然得宠着。”杨桦指腹一点柔软的鸟头,利镜被迫缩了缩脖子。
钱姨惊诧,“太太的陪嫁?那这鸟是老寿星啊,瞧着毛色亮的,根本看不出来啊。”
杨桦将一只小盒子放在她面前以后就出去了,钱姨紧随其后,很快这座房间只剩下利镜一只鸟,空荡荡的。
利镜伸长脖子,盒子里居然全是被剪了脑袋的虫子!这些虫子还没死绝,扭来扭去全缠在一起。
她被恶心坏了,啾啾啾的一脚踹翻盒子,等反应过来自己正稳当稳当的悬在空中。当意识到这一点,身体猛然下坠,玩了命地扑腾才升回来。
原来不刻意去想自己是个不会飞的人,只要一张开翅膀就能起飞,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不用学也能做到。
毕竟现在的她只是鸟,哪有鸟不会飞的。
贴着天花板绕了一圈,房间一览无余。其实从刚才杨桦走的路线大致猜出一二了,这里是杨桦的房间,装饰素淡,没什么夺目的东西,但给人感觉很舒心,是个适合睡觉,安稳休憩的地方。
窗户微微开了一条缝,利镜钻了出去,在房子外飞翔。风刮在脸上,没有任何阻碍物,想怎么飞就怎么飞,利镜没想到做鸟还挺爽的。
她在房子外绕圈,从玻璃窗户看见了里面。背对着窗户,坐在办公桌前的莫泽沛,抱着莫文欣哄睡的钱姨和手里拿着封信件,眉头紧锁的杨桦,以及……
尽头空荡荡客房,还有另一头的莫文奇,两者房间布置有些相似,但一间死气沉沉,一间里面虽然坐着个大活人却面无表情,宛若失去了生机。
利镜站在莫文奇的窗户外,歪着脑袋看他。这个孩子好像状态不大好,没什么精神。
这时莫文奇抬起头,好像发现她在外面,伸长胳膊要推开窗户,利镜连忙扇着翅膀飞走了。
紧接着利镜飞上了三楼。在现实世界中她去过三楼,那里是阁楼,空间算不上大,堆满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有床但估计不是给人睡的,十有八九是废弃品。
阁楼的窗户半开,里面一盏灯都没有,阳光照亮半个房间,正中央摆着张床,好像有人影躺在上面。利镜探进半个脑袋,当场就被呛得咳嗽。
“啾啾啾!”
好臭!
利镜探究的好奇心被臭味冲击地荡然无存,一路彪飞到屋顶,踩在砖瓦上直抽气。太难闻了,就好像食物腐烂的味道,臭烘烘的令人想吐。
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才感觉活过来了点。
“喵。”
利镜浑身一震,颤颤巍巍的回过脑袋,一张放大版的狸花猫脸呈现在眼前。狸花猫竖瞳眼眸眯起,微笑嘴巴裂开弧度,阳光下两颗尖牙闪烁着寒光。
救命啊!利镜连滚带爬地往前跑,期间小细腿还卡进砖瓦里摔了个大跟头,直到狸花猫即将扑倒身上时才猛然回想起自己是只鸟,扑腾着翅膀逃出生天。
她挂在天空中,看着气急败坏的狸花猫松了口气。她喜欢猫,可惜现在的她对这种生物实在无法散发爱意,从小动物的角度看猫简直就是缩小型老虎,太可怕了。
嘀嘀。
底下传来鸣笛声,利镜低头看去,一辆长的像英文字母T的汽车停在别墅门口,前长后短滑稽可笑。杨桦搭着披肩从别墅里走出,汽车下来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为她开启了车门。
自己正在独属于杨桦的线里,只有解决了她的执念才能回到原来世界,所以最好时刻跟着她,避免漏掉关键信息。
这么想着,利镜煽动翅膀,在车门即将关闭前一个侧身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