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对于利镜的突然出现,杨桦没什么反应,倒是她身边那位开车门的小伙表现异常惊讶,“这鸟哪来的?”

    说着就要伸手抓她,利镜连忙飞到杨桦肩上,啾啾两声宣誓自己是有主的。

    杨桦淡笑:“抱歉,这是我养的小鸟。性子被惯的有些坏,一刻也离不了人。”

    男人也笑了:“恕我黄三有眼无珠,没看出这是杨老师的鸟。”

    他昂起脑袋朝前面道:“开车吧。”

    司机技术不错可惜汽车硬件有限,一路晃晃悠悠,每颠簸一次利镜就得扑腾两下,不然准保滚到车底。好不容易驶上一段平稳的路,利镜终于可以歇息一会,结果谁曾想急刹车突如其来,利镜头朝下砸在座椅上,摔了个眼冒金星。

    旁边传来轻笑,黄三鞠手捧起利镜,放到膝盖上。

    杨桦问:“前面出什么事了?”

    “回太太,前面好像出了点事故,需要绕路。”司机打着方向盘。

    杨桦点头,整理了下披肩,靠在椅背上继续闭目养神。

    接下来的路段平稳了不少,利镜单脚站在黄三的膝盖上,羽毛蓬松,嘴巴缩在脖子里。一只手悬在上方,利镜睁开一只眼睛,见它就要落在自己的头顶,伸长脖子用力一啄,黄三嘶了一声收回手。

    车在一所大学前停下,黄三说:“小家伙,我要站起来了。”

    利镜从他膝盖上跳了下去。

    黄三弯腰走出轿车,来到另一旁为杨桦拉开车门,利镜挥动翅膀飞上她的肩膀。

    教学楼内很安静,杨桦的高跟鞋声瞩目。这里是师范大学,葛小姐生前的学校,利镜不知道她来这里干什么。

    杨桦在一扇门前停下,门牌明晃晃地写着校长室三个字。她曲起指节轻敲木门,等一声进来后推门而入。

    “这是葛同学生前的一些遗物。”校长说。

    利镜探头,不禁感叹哪是什么遗物,不过就几册作业本而已,外带一只铅笔。

    校长捏起下面的布料重新包裹,推向杨桦,“麻烦杨夫人了,主要是实在联系不上这孩子的父母,她入学时填写的家庭信息那一栏里也对父母只字不提,仅有吴先生三字。”

    杨桦借过包裹,抱在怀中。校长沧桑的脸流露悲伤,“葛同学非常优秀,家庭困苦仍不放弃学习,谁料到……”

    他叹息一声,“天妒英才,如果不是被她那料鬼父亲拖累,绝不会有如今的结局。”

    利镜知道杨桦来这里的目的了,为了葛小姐的后事。

    下一站是分驻所,车门与车身碰撞砰的一声。杨桦取下肩上的披肩,叠好放进黄三的怀里。

    她与一位身穿制服的男人碰面,简单聊了几句后,男人带领着她往前走。令利镜没有想到的是,两人没有去办公室之类的地方畅谈,而是来到大牢里。

    两边全是形形色色的犯人,脸上有刀疤的,被砍了一刀血呼淋啦的,各个眼神狠厉。利镜的尾巴毛都在发抖。

    两人在一扇牢门前停下,蜷缩在角落里的人狼狈不堪,利镜观察了几眼,发现此人十分眼熟——不就是葛小姐的父亲吗?!

    老毒虫听到有人来,龇牙咧嘴地抬头,手底下抓挠的动作却没有停,那一片皮肤都烂透了,指甲缝里红彤彤,他像是感知不到疼痛。

    “已经是第三次来看我了。”老毒虫裂开臭烘烘的嘴,“贵太太还真是惦记我。”

    杨桦没理他,只问身旁的男人,“只能关着,不能死刑?”

    死刑二字一出,老毒虫脸色瞬间变了,“我又没杀人!”

    身穿制服的男人也没理他,“按照法律来说,他手中未沾人命,确实不行。”

    杨桦冷笑,“胡乱枪毙的无辜人没有八百也有一千,这时候倒讲起律法来了。”

    男人并不做声。

    老毒虫混沌的眼睛在两位穿着富丽堂皇的人之间来回游走,连烂皮肤都忘了挠,生怕他们只用一句话就定下自己的生死。听见男人说自己死刑不得后,他双腿跪地,讨好的笑,“官老爷,你看我都没害死过人,你是不是……”

    杨桦瞥了他一眼,“不死可以,代价得有。”

    男人说:“放心,分驻所不缺这一张嘴。”

    老毒虫听出里面的意味来,抓住翻着红锈斑的杆子,“不不不啊,官老爷,我不是没杀人吗,没杀人不就是关几天就出来吗?!”

    杨桦和男人达成了共识,说说笑笑地走了,老毒虫在牢里一路追着跑,奈何空间有限一会就到了头,贴在铁杆边缘声嘶力竭,“官老爷!别走啊!官老爷!”

    他一边吼,一边止不住地抓挠脖子,溃烂皮肤流出脓血,顺着铁栏杆流淌。隔壁的犯人被恶心地直骂娘,“敢把烂肉溅到这块儿老子就一巴掌呼死你!”

    分驻所里没大烟,他要么戒瘾,要么被难受死在牢里,当然照他这样子,估计没能等到那一天就全身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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