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和体温此刻近在咫尺,却忽然让傅蕙佳感到了一种不可忍受的反胃。
她猛然躲开谢维的手,踩在了玫瑰花上,花瓣散落一地。
“你别过来,不用、不用管我。”
傅蕙佳结结巴巴地说:“小殊,你
好好吃饭吧,写完作业早点睡觉,妈妈出去散散心。”
说完之后,她就逃一样地离开了餐厅,仿佛这里有着可怕的恶鬼。
谢维站起身来,追了两步,想了想,又一脸无奈般地停了下来,目送妻子的身影远去,这才回到桌前坐了下来。
他冲着谢殊叹了口气,很无奈的样子,说道:
“你妈妈又怎么了?今天去你们学校开会出什么事了吗?”
谢殊吃着饭,满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说:
“不知道,妈妈好像上午在家就不高兴了。”
谢维“哦”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却很是苦恼:
“可能又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惹她生气了吧,那先让她自己安静一下。”
他心里知道,傅蕙佳多半是看到衬衣上的口红了。
女人,就是这么容易上当的生物,尤其是这种从小娇生惯养,心里充满了各种矫情幻想的大小姐。
爱情就是她们的全部寄托,得到这种人的心简直太容易了。
他可以轻易地让傅蕙佳患得患失,所有的情绪都围着自己打转,让她痛苦,又在痛苦之后给她抚慰,这样她就会对自己越来越愧疚,越来越依赖,绞尽脑汁地取悦自己。
这套把戏玩了这么多年,说时候,谢维有时候甚至觉得简单到有点无趣了。
如果是前几年,他这种时候会立刻追出去,不过现在,傅蕙佳就算跑又能跑到哪去?
反正她早就已经完全离不开自己了,没必要再费那么多的麻烦。
谢维决定让她先自己在外面疯一会,他这几天为了医院的项目累得很,需要先好好吃饭和休息。
他开始慢条斯理地享用美食,忽然又听见儿子问了一句:
“爸爸,你很希望妈妈不高兴吗?”
谢维一怔,抬起头来看了谢殊一眼,道:“胡说什么。”
谢殊道:“我刚才看你好像很高兴似的。”
这小子也逐渐长大了,以后在他面前还真得注意点。
谢维说:“净是乱说,你妈妈心情不好,我有什么可高兴的?我安慰她还来不及,但是你妈妈看见爸爸就生气,爸爸怕这会出去安慰她,妈妈又要跟爸爸吵架。”
他看着谢殊,跟儿子说道:
“所以为了妈妈,你平常要多和妈妈说,别老是突然发脾气或者骂人,那样是不对的。别人看了,也会觉得你有一个疯妈妈,到时候怎么
想你?”
谢殊说:
“爸爸你说得对,我明白了。”
他吃完了饭就回到书房,在家庭教师的陪伴下写作业去了,根本没再下楼多看一眼谢维的举动,而是悄悄给夏蔓生发了条微信。
谢维也并没有从他这个儿子身上看出任何的异常。
他慢条斯理地享用了晚餐,又去洗了个澡放松之后,这才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把人接回来。
按照谢维的经验,傅蕙佳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疯够了,情绪下来之后,应该正是最为脆弱和空虚的时刻,也是他该适时出现的时候。
关于那道口红印,谢维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最近他们科室的一个重症病人出现了临床谵妄的症状,精神失常,谢维提前买了两支一模一样的口红,给了他一支,病人便拿在手里对着医护人员乱挥,不少人身上都被蹭了口红印子。
而他往自己衣服上涂的那支已经被谢维带出门去扔掉了。
所以,一会只要傅蕙佳问起来,他完全可以对此提供证据与合理解释。
到时候,那名曾经的天之骄女大概又要跪在地上,祈求他的原谅了。
谢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接着,又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他当然会原谅她。
谢维拿出手机,准备给傅蕙佳的司机打电话,问一问她现在到了哪里,然而还没等他拨号,手机铃声先一步响了——是医院的同事打过来的。
谢维将电话接起来,听了几句,然后勃然色变!
他顾不得傅蕙佳了,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医院。
时间已经不早了,新建的实验大楼里面却是灯火通明。
谢维刚一进去,就有一群人迎了上来,一看到他,简直跟见了救命稻草一样。
“谢主任!”
说话的是他的项目组副组长,老周,刚才就是他给谢维打去了电话。
老周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都是组里的骨干,此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