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谁对是错,事情这样就是这样了,解决问题才是第一位的。
他有钱有势,还能收拾不了
一个烂人?在这里哀愁什么,有这功夫都能杀俩人了,矫情!
傅老爷子深吸口气,而正在这时,脚步声响起,他一抬头,看见夏蔓生又“哒哒哒”跑回来了。
傅老爷子匆忙地戴上眼镜,问道:“怎么了?”
夏蔓生扒着傅老爷子的椅子凑近了看他,说:
“爷爷,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你应该在难过。”
他想起了梦中的遗憾,梦里,傅蕙佳被送到精神病院时,已经是在傅老爷子去世之后了,谢维也彻底没有了任何顾忌。
爷爷一直到死,都没有和女儿修复关系,也不知道谢维做的这些事情。
“所以我回来给你抱抱,我小时候有只小熊,抱起来很暖和,不开心的时候我就抱一抱,然后就好很多了。”
傅老爷子侧头,看着夏蔓生对自己张开的手臂,喉咙里突然梗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把孙子揽进了怀里。
夏蔓生刚洗完澡不久,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味,身体热乎乎的,靠在他怀里,像一小团会呼吸的火焰,烤化了胸腔中的冻土。
“一定都会变好的。”夏蔓生轻轻地说。
这个他最有经验了。
傅老爷子笑了一声。
这孩子还小,并不知道,有些时光,错过了就不能回溯,有些裂痕,出现了就难以复原。
然而这样想着,他心里堵着的那块石头,终究还是轻轻地松动了。
夏蔓生离开之后,傅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目前尚不知道傅蕙佳是什么态度,会不会又一次为了谢维过来跟他吵架,但不管怎样,傅老爷子是收拾定了。
当然,他也同样不会让对方一下子就坠落深渊。
从此刻开始,谢维会感到恐惧、猜疑、挣扎……直至绝望。
夏蔓生和傅丹烨离开学校之后,傅蕙佳也带着谢殊回了家。
她心里乱糟糟的,路上叮嘱谢殊,一定什么都不要跟爸爸讲。
谢殊点头道:“妈妈,我知道,你放心,我跟你是一边的。”
听到谢殊的话,傅蕙佳扯了扯嘴角,心里却生出一种复杂。
她知道自己有时候控制不了情绪,平时尽量不在谢殊面前和谢维吵架,但父母是怎么样的关系,孩子心里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
她曾经怨怼自己的父亲,可是做了母亲之后,其实也并没有给孩子提供一个良好的生长环境。
但就算是她这
个样子,谢殊还是疏远谢维,亲近她,是因为孩子能够感觉到父母到底哪一个更爱自己,包容自己。
爱这种东西,如果有,怎么能察觉不到,如果没有,又如何一直自欺欺人?
就像谢维……真的是因为爱她才这样做的吗?
其实傅蕙佳自己内心深处不是没有答案的。
她只是不敢想。
怀着这种念头,母子两人若无其事地回了家,将谢维窗台上的摄像头拿走丢掉了。
当天谢维没回来,不过这次他倒是提前跟傅蕙佳说过了,他们有个重要的医疗项目在推进,近几日都在开会。
这倒是正好给了傅蕙佳一些冷静的空间。
一直到第二天的晚饭时分,谢维才回到了家。
傅蕙佳一眼就看出来,大概由于项目进展的十分顺利,他的心情是真的很好,不光给自己买了一束最喜欢的蓝玫瑰,还拍了新建实验大楼的照片给她看。
谢维笑着说,等项目落定了,就带她去逛一逛,他的成功,最希望的就是和爱人分享。
——他总是这样,温柔几天冷漠几天,让人抓不住又放不下。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傅蕙佳老觉得说话时,丈夫正悄悄地观察自己,那目光中似乎带着一点隐秘的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她为了口红印发疯?
傅蕙佳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手一抖,谢维给她的那束蓝玫瑰就掉到了地上。
她条件反射一样弯腰去捡,毕竟谢维送的东西傅蕙佳都很珍惜,可手指触碰到玫瑰的时候,傅蕙佳心里想的却是,谢维项目的经费,其实全是傅氏投资的。
那栋实验楼,是爸爸的钱盖起来的。
她沉溺于一束玫瑰的美丽,却没看到遮风挡雨的高楼。
心口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哗啦”一声碎掉了。
当爱需要拼命证明和寻找的时候,当一个人需要祈求和追逐才能拥有的时候,就什么都该明白了。
玫瑰花刺扎进了她的指尖,保姆急忙走过来帮她止血,谢维也起身,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我看你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