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府里要办流水席,要大肆庆贺,自然少不了宁国府那边的帮衬。
更重要的是,她要让那些曾经看轻她的人都好生瞧瞧,她王夫人的女儿,也是有大出息的。
宁国府,天香楼。
贾珍正和贾蓉在吃酒取乐,听闻王夫人来了,也是一愣。
“这婶娘,如今不在家忙着嫁女儿,跑到咱们这儿来做什么?”
贾蓉在一旁赔笑道:“父亲忘了?听闻大姑姑如今被雍亲王妃认作了义妹,那可是攀上了四爷这棵大树啊“”
贾珍闻言,神色微微一肃,放下了酒杯。
他消息灵通,自然知道雍亲王如今的势头。
元春既然成了王妃义妹,那便是四爷的人了。
这荣国府,看着是要起死回生啊。
“快,快请。”
贾珍整理了一下衣冠,亲自迎了出去。
待王夫人说明来意,又隐晦地提及元春将来“不可限量”的前程,贾珍那是心领神会,态度大变。
“婶娘放心。”
贾珍拍着胸脯,脸上堆满了笑:“这可是咱们贾氏一族天大的喜事。那流水席的事儿,包在侄儿身上。
“宁国府这边的戏班子、厨子,婶娘只管调遣。哪怕是把这宁荣街都铺上红毡,那也是使得的。”
“大妹妹————哦不,如今该称呼贵人了。”
贾珍虽不知元春要封嫔的具体内情,但他这人最是会见风使舵,只当是元春在王府极受宠,将来指不定能给贾家带来什么好处。
“婶娘教女有方,侄儿佩服,佩服啊。”
王夫人被这一通马屁拍得那是浑身舒坦,先前在荣禧堂受的那点子气,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端着茶盏,矜持地笑道:“珍哥儿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日后元儿好了,还能忘了你们爷儿俩不成?”
从宁国府出来,王夫人的脚底象是踩了棉花,飘飘欲仙。
这种被人捧着、敬着的感觉,实在是太久违了。
她坐在轿子里,通过帘缝看着外头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更是愈发得意,心念一动,便吩咐出声:“走,去将军府。”
赵姨娘那个仗着贾环的孽种,这段日子不是张狂得很吗?
不是还要来抄她的家吗?
今儿个,她也要那个贱妇好生瞧瞧,到底谁才是这贾家真正的主子,谁才是最有福气的人。
将军府,东院。
赵姨娘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个鞋底子纳着,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心情显然不错。
忽见小吉祥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太宜人,不好了。隔壁的太太————王夫人来了。”
“谁?”
赵姨娘一愣,手中的针差点扎了手:“她来做什么?莫不是来找茬的?”
话音未落,只听得外头一阵环佩叮当,王夫人带着周瑞家的等一众仆妇,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哟,赵太宜人这日子过得倒是清闲。”
王夫人一进门,也不等赵姨娘招呼便开口,那眼神居高临下,透着一股子意气风发。
赵姨娘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也不想在气势上输了人,皮笑肉不笑地道:“那是,托环哥儿的福,我现在是吃得好睡得香。不知太太今儿个怎么有空,降尊纡贵到我这小庙来了?”
王夫人轻抚着手腕上的一只碧玉镯子,慢条斯理地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着咱们到底是一家人,如今府里有了天大的喜事,也该来知会你一声,让你也跟着沾沾喜气。”
“喜事?”
赵姨娘微微眯眼,看向王夫人,似是想到了什么。
王夫人微微一笑:“咱们二房的大姑娘,如今可是大出息了。”
“雍亲王妃已经认了她做义妹,这可是上了皇室玉牒的体面。”
说到这儿,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赵姨娘脸上转了一圈,才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眩耀道:“不仅如此————我还听王府的人透了口风,说是圣上龙颜大悦,有意要封咱们元儿为嫔,接进宫去享福呢。”
“你说,这算不算天大的喜事?”
王夫人看着赵姨娘那渐渐僵硬的脸色,心中那个痛快啊,简直比三伏天喝了冰水还爽利。
她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道:“唉,说起来也是可惜。”
“若是当初环哥儿没有分府别立,还是咱们荣国府的子孙,这会儿指不定也能沾沾他大姐姐的光,将来谋个更好的前程呢。”
“如今————虽然分出去了,但到底也是姐弟一场。等到大姑娘封妃大典的时候,你也别忘了让环哥儿去磕个头,也算是尽了礼数。”
赵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