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忙问:“八爷此话何意?”
庆叹了口气,指了指窗外畅春园的方向:“你们可知道,如今老九在那园子里,正鼓捣些什么?”
“那个什么蒸汽机,那是西洋传来的奇技淫巧。”
“我大干以农立国,讲究的是耕读传家。如今老九却听信了那贾环的谗言,非要搞这些个冒黑烟的铁疙瘩,说是能强国富民。”
“依本王看,这些不过是劳民伤财之物。”
一听这话,这些守旧的勋贵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附和:“八爷说得是!那东西我也见过,轰隆隆的象个怪物,哪里是什么好东西?”
“是极。这贾环年纪轻轻,不读圣贤书,专搞这些歪门邪道,简直是误国误民!”
庆祺见众人如此,便又再度语重心长道:“这还不算什么。”
“最让我担心的,是老九他————唉,我这个九弟,素来贪财,你们也是知道的。”
“他管着户部,又是出了名的财神爷,平日里最爱和那些商贾打交道。”
庆顿了顿:“前阵子那海商贩卖福寿膏一案,闹得沸沸扬扬。”
“那张德胜虽被抓了,可你们细想想————”
“那么大批量的福寿膏,若没有通天的路子,怎么可能运得进京城?怎么可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卖了这么久?”
“那些海商,平日里可是和谁走得最近?”
此言一出,雅间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冒出了一个惊人的念头。
九爷,海商,通商,福寿膏————
这其中的关联————
“八爷,您是说————”
北静王水溶拧了拧眉头,试探着问道:“那九爷他————难道也————”
庆连忙摆手,连连叹气:“哎!这话可不能乱说,说到底,我也只是揣测罢了。”
“我是担心啊。”
“如今老九总领通商大权,又要和那些红毛番打交道。”
“若是他一时糊涂,为了银子————
,“那咱们大干,岂不是要完了?”
在座的这些老勋贵,本就对新政不满,如今被八爷这么一挑拨,顿时心中拔凉。
是啊!
九爷那么贪财,怎么可能放着福寿膏这块肥肉不吃?
这位财神爷,胆子可是大破天去。
当年,该做的,不能做的,他不照样都做了么?
“查,必须得查!”
贾政猛地一拍桌子,狠狠咬牙。
他儿子就是被福寿膏害得人不人鬼不鬼,他对这东西可谓是恨之入骨。